于是想到永兴对萧衍的怨怼。殷均门户单薄,父族、母族皆受株连,本人形貌短小,体羸多疾,永兴对其排斥于表,夫妻相厌,却始终不得离婚。
除却婚事的不谐,或还有对母亲早逝的怀恨。郗徽去世时永兴大概初笈,幼妹永康尚在襁褓,正是少女初长成,对母亲最依恋而又开始体谅的年纪。
当郗徽面临外界嫉妒的指控和经受无子的压力时,年少却已所嫁非人的永兴,见证了母亲因生育所受的痛苦、被迫接受父亲纳妾的愤怒和难以排解的伤心。
郗徽这些作为一个女人不被理解的痛苦,或许曾被她的女儿所看见。
而之后一众异母兄弟的降生,永世却被迫与夫离绝,对殷均与日俱增的憎恶,都在推动着永兴去怨恨萧衍作为丈夫、父亲,对妻子、女儿所做出的选择。
永兴以女儿的身份弑父,被笔伐为大逆不道,但也正是她所处于的女儿身份,对父亲的怨恨才如此顺理成章。
想起昭明因丁令光葬地不利长子与萧衍生出的嫌隙。永兴作为长女,与父亲的嫌隙或许同样来自于母亲的死亡。
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到最后都隋人一炬,可怜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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