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大府井村，明代秦愍王朱樉之墓。图1～图4 by @西安逍遥张

朱樉恣意虐杀宫女，而且虐杀方式花样百出。有割舌者，有埋于雪内冻死者，有绑于树上饿杀者，有用火烧死者。老幼宫女各忧性命难存。洪武廿八年三月十九日，三名宫中老妇在樱桃煎里下毒，将其毒死（一说饮下毒葡萄煎而死）。这个樱桃煎是将樱桃煮以梅水，去核捣印加蜜而食，或以沸汤冲调饮用。同时也是一种汤药，可以治纵欲导致的“热淋、小便涩少、碜痛沥血”。

朱樉生前之暴戾，死因之荒谬，气得朱元璋七窍生烟，亲自为其撰写《谕祭秦王祝文》，称「尔樉年次东宫，首封于秦，自尔之国，并无善称。昵比小人，荒淫酒色，肆虐境内，贻怒于天。屡常教责，终不省悟，致殒厥身。尔虽死矣，余辜显然。特将尔存日所造罪恶，列款昭谕，尔其听之！」并列举其生前罪状二十八条，最后总结说：「呜呼！观尔之为，古所未有。论以公法，罪不容诛！今令尔眷属不与终服（缩短服孝期），仍敕有司浅葬，降用公礼（削减葬礼规格），俾尔受罪于冥冥，以泄神人之怒。尔其有知，服斯谕祭！」[允悲][允悲]

朱樉死后，朱元璋曾经派内使（太监）虎儿前往太原晋王府，向晋王朱棡通报秦王之死：「秦（王）有事……今日酷死良家子女二名，一名传说火者（太监）埋了，一名不知所在。迩来帅兵西征，所俘所杀将及二千，内于军中搜取女子一百五十余人入宫，又将幼男阉了若干，不知的实。古时王者出师，务行仁义。今秦初出，乃有此不仁。班师之后，逸乐于宫，日常数饮冰水，此是服药燥热使然。今服毒身死。吾观入毒之计，中在临归寝服樱桃煎，由此而亡……（朕）老眼昏花，为诸子之计，又拭模糊老眼，还亲藁净行以示诸子。」

即使在朱樉生前，朱元璋也没少骂秦王。晋王府长史司抄录《太祖皇帝钦录》里面，就有洪武十一年朱元璋敕谕秦王的文字：「今朕见在，尔不晓人事，蠢如禽兽，朕加尔责罚，庶可无疑。设若朕身后日久，尔蠢若是，非是为兄者（太子朱标）之过，乃尔自取之也！朕观尔不会保身命有二……数辱造膳者。膳，立命也，非操专其事者不得精。尔将操膳者视以寻常，是不可也。若频加捶楚，不测之祸恐生于此。」

对了，朱元璋生前还痛骂第十子鲁王朱檀夫妇：「这等泼东西，一日着内官召回宫来凌迟了！如何将民间十岁、七八岁小儿将（拿）在宫中玩耍，三五日才方将出，阉为火者，怒及当境人民。此二夫妻死不可迯……如此教人难过，这夫妻两个死罪绝不可迯。合当凌迟信国公女（鲁王妃）！」[允悲][允悲]

朱元璋又骂第七子齐王朱榑性格残虐：「有鹁鸽自东舍飞西舍，指鸽口出非礼之言，曰'敢飞这里来'，遂抽甲士刀斩之，斯轻薄也。又檐下有雏雀，人已取之，此子令人将去活烧，此无仁惨酷也！」[允悲][允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