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我乃大理寺卿!4️⃣
本有一场大战,奈何对手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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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飞儿一抚掌:“你细细道来。我替你参谋。”
万敌认真梳理一番,简单概括。
“我想与他交友,他同意了,转手把荷包送我。后来他每天都带我去玩,一直到昨日,我们去爱晚桥,我邀请他一起挂锁,他犹豫后答应了。”
“爱晚桥?”
大盗圆眼一睁。
“小王子呀,那座桥挂的都是情人锁!”
赛飞儿抓来茶水就灌:“别是那小子一心为你着想,一咬牙答应你,结果事后越想越别扭,架不住逃跑了。”
万敌凝神一想,愈发确信。这下方向有了,只待开始行动,小王子生性直率,立刻拿上金元宝,谢过赛飞儿,起身出门去。
然后又回来了。
“大理寺怎么走?”
问过路,出门去。
然后又回来了。
“白厄喜欢什么?”
赛飞儿干脆守在门前等,这回是真走了。
晌午一过,白厄已恢复些精神,重新处理工作,被阿格莱雅临时调派去京城另一头押送要犯。风堇和遐蝶则仍留着,整理陈年旧案,归档总结。
“这事儿还得查查。”
风堇检查过手中报告,确认无误。
“此人应当暂未离京,不是没可能再回头来找白厄阁下索要钱财。”
遐蝶在一堆卷轴后,只露出个脑门,郑重点头。
“白厄阁下他…很容易心软!”她说:“碰上在意的人,总忽略自己的感受。”
两位姑娘对视,齐齐叹气。
有人敲门来报。
“遐蝶大人!有人求见!”
不久前,前来寻人的万敌站在大理寺门外,意识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此地森严,层层有门职把守。而他孤身前来,一无白厄手信,二无腰牌,仅凭一句话,就想见到这头巨兽的首脑,未免显得天方夜谭。
万敌静思片刻,拿出白厄的荷包,将那刻夏给的银票全塞进去,又自己取了三块金元宝,把它填得鼓鼓囊囊。
“我要报官。”他身形高大,轻松将门职堵住:“路上碰见贼,被我打倒,他逃了,荷包被我捡回,金额很大,你们能找到荷包的主人吗。”
他本做好了长线拉扯的准备,哪知门职只瞄荷包一眼,瞬间解码。
“哦!这是白厄大人的。”
门职嘿嘿一笑:“就这样式的玩意儿,京都内找不到第二个。”
万敌:“……”
万敌:“可否带我见到本人?亲自移交,我才放心。”
见他穿着打扮,似乎也是显贵,门职前去传话,等了一会儿,便有人来接他进门。
抄了近道,绕开主殿,万敌一路随对方进门后,看见两个姑娘。坐首位的攥着笔,站侧边的抱着书,颇有些虎视眈眈。
莫非来者不善?
“好汉!”抱着书的开口,笑容和蔼亲切:“是你打了那个偷荷包的小贼?打得狠吗,他还能不能走路?”
万敌一愣,本想开口坦白,但保不准会被请出大理寺之门。他决意要亲眼见到白厄本人,便一咬牙,把谎继续说下去。
“我拳重,他飞出去后便跌下坡,不知去向了。”
两位姑娘眼睛一亮。
“我是太医博士,风堇,这位是大理寺少卿,遐蝶。白厄阁下不久前接了急令外出,至少半日才回。”风堇给他端来一杯茶:“若不介意,侠士可愿先配合调查?”
万敌瞬间如坐针毡。
母后,你说的对,若是撒了一个谎,就得继续用谎来圆。
事已至此,他只能主动出击了!
“抱歉,我是异邦人,听不太懂中原话。”
风堇面露惋惜,但还是争取:“侠士,这个小贼特别过分,他不仅骗钱,还骗感情!伤了白厄阁下一颗纯真的少男心!”
万敌眉心一皱:“有人骗他?”
见他正气凌然,是无党羽的异邦人,又自愿携巨款来报案,风堇便和他说了更多。
“对,这贼人先骗白厄阁下成亲,随后诓了他的荷包,再诓了那刻夏老师给的礼金——甚至诱骗他去爱晚桥挂锁!欺人太甚!”
她说得义愤填膺,他听得触目惊心。
原来这数日里,他一直在以朋友的身份强迫白厄触景生情,强行揭人家旧疤!一样一样做了相同的事,最后白厄听见成亲一事,终于爆发,应激跑走了。
小王子揪心不已,一拍桌,茶杯都震抖一下。
“其罪当诛。”万敌道:“谁这样害他?”
遐蝶塞来一颗麦芽糖,安慰调查小队的新队友。
“好汉,怎么称呼?”
风堇搬来小板凳,三个脑袋凑成一团。
“叫我万敌就好。”
他将自己那把木凳让给风堇,坐去板凳上。
“首先,他是个男人。”
风堇掰手指,遐蝶做笔记。
“其次,他是个异邦人。”
万敌点头,将内容一一记下,准备出金让赛飞儿帮忙寻人。
“然后呢,他的中原话不太行。”
很好,这样便能再缩小些范围。
“其余的信息就不多了,白厄阁下的嘴严,若他真不想说,无人能撬出来。”风堇叹气。
“或许他武艺不错。”
万敌却接话。
“几日前,我同白厄相识,与他结为好友,也因此才留意到荷包,将它从贼人手中拿回。”
他还是记得人设,先把前提补上。
“他曾同我说过,若无法与他实力匹敌,被他认可,他绝不会倾心相待。”
那夜他们饮了酒,去渡船口静坐,一道赏月。皎皎银盘倒悬,映入水中,幻影婆娑。
“我初来京都时,要是碰上烦恼,就跑来此地垂钓。”
白厄拉他去江边。水浪拍岸,摇晃船家灯火,又轻柔柔退回江心。“我的故乡也有这么一片地方,正对大江口,视野开拓,一望无际。”
“我小时便去那游泳,一直游,想到对岸看看。”
万敌远望:“如今你身处对岸,对岸便成为故乡。”
“你怎么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男人放下钓竿,有些无奈,但神情是高兴的。
“夜钓也别有风味哦,拿盏小灯一摆,正好。”
万敌点头:“我被蚊子咬了。”
“啊?原来这儿有蚊子吗?怎么从来不咬我!”白厄一愣,转手把灯拿远了,贴近万敌身边:“哪儿被蚊子咬了,我帮你看看。”
王子衣着奔放,严格来说,确实比白厄好下嘴。他卷起袖子,将胳膊摆到白厄面前,给他看那个肿起的小红硬包。
“好毒,怎么这么大一个包。”
白厄握住他手,给他掐十字,痒得万敌一哆嗦。
“别动。”
见他往后躲,白厄将他抓回来,单臂锁住:“再痒也不要挠,知道吗?现在时候不早,我们走吧,等下经过街市,我去给你买管药膏。”
“知道。”万敌站起身:“你不钓了?”
剑客将钓竿收起,笑着说:“我今天心情很好。”
王子还是扭头,看了看江面:“等我一下,我帮你。”
说完,人已经轻功踩水过去,照准位置,一拳轰向江面。水波震起,宛如响炮,一条鱼被打得飞出,让万敌拎了腮部,轻盈提溜回岸。
“给你。”万敌记得赛飞儿的话:“来都来了。”
白厄眨巴眼,看着这条被揍晕的鱼大笑,应该是真的很开心,笑得蹲下身去。万敌奇怪,干脆也和他一起蹲下。
“你笑什么。”
“哈哈哈….我只是在想,让我倾心之人,果然是个武艺超群,坦率纯粹的家伙。”
万敌想起他的笑声,连带那张脸。旧事重提时,他一面复述,一面竟冒起泡泡。要是一切如白厄所言…怎么自己就不行?
“喔!这是一个好方向。”
风堇一拍手。
“白厄阁下武艺出众,京都内几乎没有对手,我们稍作排查便能找到头绪。”
遐蝶点头:“没错,这下前进了许多!”
万敌给予肯定:“若有进展,记得前来寻我,我无权势牵扯,某些行动会比你们方便。”
风堇点头感激,三人正谈话时,大门猛被推开,白厄正站在门外,目光灼灼。
“你怎么在这?”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才没直接哭出来!
“我来还你的荷包。”
哪知道他回来这么早,万敌心里一咯噔,生怕谎言露馅,只能抢答。
白厄一听,更是万念俱灰,连荷包和钱都不要,他就这么急着和自己撇清干系?!
“你…你…你别还我!我不要!”
他还记得把门合上,别让下属看见状况。
风堇一看,赶紧劝他:“不要着急,没事,慢慢说。”
万敌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只能又把荷包收回去。
“那我先不还。”他连忙补充:“既然已从贼人那抢回,暂且存放在我这也可以。”
可以听懂暗号吧!
白厄抹去一侧泪花,放低声音:“那先放你那边。”
万敌松下一口气。
大理寺卿摘下佩剑,靠过来,眼下有点泛红,确实显得可怜:“你今日和谁见过?”
他嗅嗅:“有脂粉味。”
万敌反应过来,应是今早被赛飞儿蹭了一点。
“…是我阿姐。”他记得赛飞儿要他保密,反正对方确实如阿姐那般待他,虽不太靠谱,但也不算假话…总之他不要再说谎了。
“喔。”
白厄这才退回去,并未避开万敌:“阿格莱雅半途改了口令,让我去接的并非重犯,而是她离乡的友人。风堇,你那可有落脚之处?”
“没问题,我来安排,那位姑娘姓甚?”
“可称她为海瑟音,似乎是海地的吟游歌女。”
风堇动作很快,抱着卷轴离开,遐蝶也写好一沓文书出门,准备交接。
唯留白厄与万敌二人还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怎么出神了。”白厄抱臂,绷着脸:“看到我,没有话想说吗?”
万敌却觉得危难一环叠一环。
“海瑟音…”他喃喃道:“好像是我的未婚妻?”
白厄:“?”
贼老天!怎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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