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月亮》13
和刘铮亮分手的第五年
他再一次回到了我们在B城的家，在刘铮亮生日的这一天晚上。我点亮蜡烛，亮亮就来到我的身边，和安徒生童话里不一样，火光熄灭的时候刘铮亮还在这里。
刘铮亮去洗澡，我坐在沙发上，听着水声，甜蜜、酸涩、平静却又觉得疯狂而不切实际。
他太清楚这个房子里什么东西会被放在什么位置，他不需要问我，轻车熟路就能找的到，那他一定也会看到，他的浴巾毛巾他的洗漱杯都是被洗过晾干放回原有的位置的。
我的心思再也没有办法藏着掖着。
夜里我开着卧室的门和客厅沙发上的他聊天，我问他“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还好。”
他的语气是温和的。
刘铮亮是北方人，我们俩刚刚在一起时友人和我说Liu是个看着有点冷硬沉默的人，我浑然未觉。
也是在后来他和其他人的交往中，我才感受到，他并非对谁都柔和温吞。
再重逢后我见识过刘铮亮在峰会上的从容淡定，见识过他应酬的时候的沉稳熟练，也见识过他上一秒还在温和的和我说“抱歉，我需要给我的学生看一眼论文。”下一秒抿着唇接电话没有情绪的说“你引用的论文是我带的学生的，我不记得对方有这样的观点，再重新整理一下思路，我们周一再碰一下。”当时我被刘铮亮说的有些心虚，这样的问题我也经常犯。
客厅和卧室的距离太近了，我们的对话很轻，我问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得到他的答案，他说“还好。”
“不问我好不好么？”
我听见了他笑着叹气。似乎能感受到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刘铮亮微微上扬的嘴角。
“我知道。”
“嗯？”
“嗯，因为我知道。”
深夜人的情绪总是冲动的，我几乎是有些狼狈的从床上爬起来，我跌跌撞撞的跑去客厅。
我站在他面前，早已经泪流满面。
“因为我有回来看你。”刘铮亮说，他牵过我的手，把我拉进一些，不是为了让我坐到他的腿上，不是为了把我抱进他的怀里，他只是想离近点替我擦眼泪。“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出现，会不会影响你的生活，那是一种很自私的举动，我处理不完我的事情无法给你任何陪伴和保证，我的出现就是错误的，不能让你更好。”
“不是的刘铮亮。”
“但是我又很……想念你。”他声音微微发颤。亲密关系中尺度最大的一种就是面对面落泪。
刘铮亮还在擦我的泪他声音更颤了 “我告诉应该选择放开你，打扰你很不理性，可是我的心不是那样选的。”
“要是我恰好出差我不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是能遇见你就好了，然后我就真的遇见了。”
所以当我点不着蜡烛的时候，伸出来的那双手不是一次偶然。
刘铮亮的手掌温热，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把流的眼泪擦干。“夏，家里有纸巾么？抱歉，我擦不干。”
我扑进他怀里，力道很重，我们两个倒在沙发上，熟悉的味道把我们淹没，我亲吻他，去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他搂住我然试图去找一个让我不那么疲惫的角度。刘铮亮吻得狠，撞得也重。手很温柔的扣着我的后脑勺，一手掰着我的腿，他借着喘气的空隙，问我“在这里么？还是抱你进去。”
“就在这里，亮哥，我不想再等了，一刻也不想。”
学生时代的刘铮亮是没有章法青涩的，现在的刘铮亮的急切好像怕下一秒我们都会后悔。
他这样的时候总是很性感，他的温吞在此消失。他不会停，听见我哭也只会哄，到最后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拥着我，他一边进来，一边和我说他什么时候回来看我，我又在做什么。
刘铮亮胡茬有些硬，剐蹭着我的后背，听见我叫，顺着刮我的颈窝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