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出门夜跑,李胜多看了从身边跑过去一Omega一眼,晚上直接被任刚给轰了出去。
还穿着身汗湿的运动服,李胜可怜巴巴地在外边敲门,“哥,哥!我没看人家,真没看!你放我进去吧,我进去后跟你好好解释行吗,外边冷。”
回想当时他边跑边往人身下打量的模样,任刚这会儿是越琢磨越气,“是!老子知道老子不是你理想型!你还年轻,你选择多,想找个契合的,那你别跟老子过了呗,去跟别人过去,啊。”
“我哪有啊!?”简直欲哭无泪,这个点又怕吵醒邻居,他趴着门上边听他说话边小声小力地敲,“哥你真误会我了,我是看他鞋带松了啊!”
“人鞋带松了关你jb事!用得着你操那破心!?”
“晚上天那么黑,他踩鞋带绊了不得摔个半死吗?”
“摔着不正好,你好心你去扶呗!顺便加个联系方式以后跟人好好处。”
“我哪儿敢啊,我当时都没吱声!”
“不吱声你还看!?”
“你当时不转头就回了吗?我追你去了呀。”
“你的意思是我陪你跑还碍你事了是吧?艹你妈个白眼狼,小畜生!!”
说完就听见里面好像丢了个东西过来,砰的砸在门板上!动静吓得外面的李胜一激灵。
而后听到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连忙喊道,“不是,哥,哥你别走!你让我进来!哥!”
这下屋里彻底没声了,彻底不搭理他了。
平时夜跑不爱带手机,这次也不例外,外面冷风嗖嗖吹着,身上还带着汗就更冷了。
李胜搓了搓手臂,口袋里没半毛钱的,这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想来想去就只能从旁边信箱里摸出几张大点儿广告传单,在地上铺了铺,靠着门坐下了。
其实很多时候他对人热心肠也不是故意,就好像是天生自带的条件反射和共情力,虽然总被任刚说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确实也帮着别人忙了。
比如给楼上新来的老太太搬家具,帮隔壁小姑娘赶走经常上门闹事的前男友,给人修修电灯家具,替外面草坪那儿常来的流浪猫做个临时避雨过冬的小窝什么的。
而且被任刚骂过几次后,他觉得他都收敛了,这次甚至都没去提醒那个鞋带松了的人,也不知道他后面绊了没有……
哎。
想到这,他心烦意乱地晃了晃脑袋。
自己都这样儿了还管别人呢。
不想了不管了……
不过坐着烦着,慢慢的,思绪终究还是回到任刚身上。
心想,和他在一起后,其实最没安全感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他那么多前任,男男女女两只手都数不完,后来主动上门想再续前缘的更不在少数。
而反观自己,从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
要说吃醋,说没安全感,怎么都应该是自己才对啊。
可是真吃醋了,他就会不耐烦地说自己是不是闲的才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有时还能把他给整毛了。
那敢怒不敢言憋着不去吃醋,他又要问自己是不是不在乎,是不是不想处了。
以前也没跟人谈过恋爱,有时候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
等到下半夜,李胜坐在门口半梦半醒地耷拉着脑袋。
锁芯冷不丁地弹开。
后背突然一阵推力,给他撞醒了。
恍惚间,他睡眼惺忪地抬头,终于是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哥……”刚小声地开口叫他,一个喷嚏直接没忍住就打了出来!
任刚冷眼打量他半晌,二话没说往他脸上摸了一把。
冰凉冻手的,像是被冷风给沁透了。
吸了吸鼻子,李胜按了两下有些发麻的小腿,撑着地站起身,面对男人不明意味的注视,他低着脑袋老实杵在原地,没敢往里进。
心知解释再多也没结果,还是直接服了软……
“我错了,哥,我以后不去跑了,我也不瞎管别人事了。我错了……”
没说话,任刚面无表情地给他让开道,眼神示意他进屋。
进了屋,李胜小脸冻惨白的,也没敢坐,走到客厅才堪堪停下脚步。
又冷又困,他眼巴巴望着不远处的沙发,“……今晚我能,能躺这儿休息吗?”
反手关了门,男人也走进来,却依旧没吭声。
隐约猜到他不回应的意思,李胜吸着鼻子委屈地想了想,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那地上,但我想要一床被子,夏被也行,我铺着,晚上真的特别冷……”
瞅着他那副可怜样,不管多少次用这种软趴趴的语气示弱自己都很快就会动容。
最后还是沉了下鼻息,沉默片刻,对他一扬下巴,“洗个热水澡,待会儿去卧室。”
李胜闻声转头看向他,一时局促又感动的,情不自禁就瘪了下嘴,“你不生我气了……”
“呵呵,”冷笑一声,任刚过去往沙发上一坐,“以后你想下去跑就下去跑,想到处撒爱心就撒爱心,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懒得干涉你了。”
李胜一听,心想这事情不更严重了吗!?
于是着急忙慌走去他跟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往脸上贴,边贴还边蹭,抬头看着他摇尾乞怜般,“我真的错了哥,你管着我吧,管着我,求求你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任刚动腿顶他一下,“管你也不行不管你也不行,你他妈贱的啊?”
“我也从来没说过不行啊……”
“……”
“我想要你管着,我喜欢你管着,而且我也……我也从没想过和别人过,我只有你,我也只想要你。”
“……”
“你说话,哥。”
“……”
又开始慌了,“说话呀哥,说话。”
任刚皱眉把手一抽,“坪里那几只丑猫喂了没。”
“……今天还没有,”想到那些流浪动物楼上老太太也管着,大不了以后自己就偷摸的,李胜这次直接一狠心,“我不管它们了,以后就随它们去哪儿找吃的,我不……”
“你藏橱柜那几袋粮我给你拿出来了,不打个密封等着招虫是怎的?”
“……啊?”没想到自己藏那么深都会被发现,李胜一愣,表情略显为难的,“……那我,我拿去扔。”
“明早拿去喂吧,早给你封好了。”
李胜又一次感动得不行,现在听他说句话都跟听圣旨似的,撑起蹲麻的腿立马起身,“好!我去喂。”
男人拖长声音,“我说,明早——”
下一秒又忙不迭蹲回去,捧起他的手继续贴着脸蹭,“嗯嗯好,谢谢哥,谢谢……”
被他这出整得彻底没脾气,任刚忍不住把视线放回他那张年轻俊秀的脸上,盯了他好一会儿。
手指微微一动。
指腹在他凉凉滑滑的脸皮上蹭了蹭。
“嘶,你这条件,你他妈到底喜欢我哪儿呢……”老这么低三下四各种迁就的,都给他弄自责了。
李胜一听,心想又坏菜了,自己是不是又哪句话出了错。
“我错了!”这次想都不想,干脆直接道歉,“对不起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任刚冷不丁地一抬眉,不解,“干什么又?”
“我也不知道……”
“那你瞎叫嚷个屁。”
青年耷拉着脑袋,“怕你生气,待会儿又得轰我去门口了……”
嗤地笑出声,“小狗儿底子,没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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