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大降温的一天,跟朋友在咖啡馆里听一位商人滔滔不绝地讲了5个小时,每件事情都讲得生动,有他独特的观察和感受。他讲得太多、太密了,中间我膀胱憋到要炸了,还饿得啃了两根红薯,心里最大的喊声是,这些要是录成播客该多好啊!多好啊!
有境外灰产的秘闻,有战争对一位小商人的直接发财诱惑,有与国外官员荒诞的打交道经历,很多信息相当私密。中间我不由得想,他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呢?后来得知,在他亲人面临最大不公的时候(与他本人的生意丝毫不相干),带我来的这个朋友看到线索,写过一则批评报道,和同时期的其他媒体的监督报道一起,改变了那个冤案的结局。
我心说,怪不得他这么信任,这么放松,语言就像流水一样向外倾泻,这都是此前他们的交情打底,而且他知道今天这些不会被写出去。
五年的人生戏剧压缩在这五小时里,出了咖啡馆再吹寒风,我与此人不知下次何时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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