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尼日利亚之前就收到了当地微博网友的邀请,到拉各斯以后直接住到了他的公司宿舍区。
李总和我年纪相仿,来尼日利亚4-5年,之前在越南以及东非国家呆过,目前在拉各斯做重型汽车配件贸易,分别在阿布贾、卡诺、阿奴古有分部,手下有十多名中国员工,上百名本地员工。
他的宿舍区在Ikeja,正好是我上次来尼日利亚第一站落脚的地方,六年时间这里发生了很大变化,那家最大的Shoprites商场如今已经生意惨淡。
我和李总聊得很投机,他喜欢看书,有自己的观点,虽是生意人却不混圈子不媚俗。他毫不避讳的说许多早期来非洲的国人都是一些只为生存糊口的底层打工人,不会语言,穿着不得体,素质低(随处抽烟吐痰),这些导致非洲人对中国人印象很差,本地中产打心底是瞧不起中国人的(据说附近一处公共公园绿地因为总有中国人在里面抽烟以及随地扔烟头被禁止进入了)。黑人即使不是受过高等教育,大部分人在公共场合接人待物方面给人自信有礼的印象,他们懂得如何让自己穿着得体过得体面,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一个整体社会风气。黑人受一些中国功夫电影的影响喜欢喊中国人“master”,而那些工人师傅们也没有辜负这个名称,的确在各个领域成为了本地人的“master”。
李总说的这些在我的旅行路上得到同样的观察验证,随着现在更多外派来非洲的年轻一代中国人与旅行者,这样的形象也许会慢慢改变,至少能让见到中国人就想方设法讹诈要钱的观念转变。
他毫不客气的说这里的中国人是最不遵守规则的群体,把一个行业做烂再去霍霍其他行业,正因为尼日利亚是整个非洲最腐败、最不讲规则、经济发展最快的国家,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中国人来这里,其中有一些干灰产赚快钱,有一些对同胞进行坑蒙拐骗,有一些甚至连公司都不注册几个人直接开干,大家来之后并不是抱团而是相互内卷,以先卷死对方为目的,当地许多贪污腐败胃口也是被这些人给养肥的。看得出他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怨气,我对商业社会没有很深的认知,不过我相信他说的这些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他和许多路上的人问了我一样的问题,为什么没有通过互联网盈利,我应该拥抱商业实现收支平衡,我的回答都是我即使想拥抱我也没有那个能力,能吃互联网这碗饭的人自有他们的机遇与能力。如今生产内容的质量不是第一要素,你哪怕用搬运、抄袭或者用AI制作的内容经过运营也能获得不错的流量,另外你要抓住精准“收割”的群体就要喂他们爱吃的,不厌其烦日复一日的投喂,喂着喂着最后你自己也会爱上喂爱上吃,这一切成为了你的工作,到头来你和其他在工厂在办公室的人一样被困其中无法自拔,我这样还是简单自由点,没有那么多欲望,专注于旅行(毕竟我需要面对旅行中的问题已经足够多了),通过旅行完成吸收与输出,自我满足就足矣,能影响到一部分观众是我的荣幸。他说你这是佛教里的“大自在”,我不信仰佛教,但我相信在某种程度我比那些住在寺庙里打坐念经的和尚们有更深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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