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北有段时间因为出任务伤到鼻子,晚上睡觉呼吸声很重,有时候还会打呼噜。晚上被顾一燃一脸担心地叫醒几回之后,看着媳妇儿眼底下挂着的黑眼圈,郑北心里特别不落忍,就寻思买张沙发床放书房,痊愈之前先在书房睡。沙发床送到家那天郑北加班,回来就看见顾一燃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电视前面,面无表情在看综艺,仨孩子不知所踪,应该是送到爷奶家了,虽然是出于好意,也没干什么对不起媳妇儿的事,但郑北看着顾一燃这个表情这个姿态这个气场不自觉就开始心虚,摸摸鼻子说咋的了顾儿,我给你整点儿东西吃啊?顾一燃表情冷肃,自下而上看着站在旁边的郑北,发出一声冷哼,问:“郑北你什么意思?”沙发床摆在书房正中间顾一燃没让师傅拆装起来,就那样横在那儿,乍一看跟棺材似的。郑北干咧了咧嘴,扶了扶皮带,语气讪讪,说我不寻思天天打呼吵你睡觉么,等我这鼻子好了我再回屋。
顾一燃的眉毛看起来十分愤怒,但嘴角很不爽地向下撇,也不吭声,就冷落郑北一个人在客厅。晚上到点儿,郑北给他这么一闹也没想好要怎么着,自己吃了点儿东西,把碗洗了,门口转一圈把皮鞋擦了,摆弄架子上的合照,正心里打鼓,主卧门咔哒一声被拽开,嘟噜着脸儿的顾一燃保持着拉门的动作也不言语,就看着郑北,郑北摸摸后脖子,有点儿尴尬地回屋了。晚上睡觉,顾一燃也没像往常那样面对他,重重翻过身,只留一个很不满的屁股,撅顶着郑北的胯,像是要给郑北撅下去。别别扭扭的,郑北叹了口气,强硬给顾一燃扳回来抱着,把皱巴巴的小猫脸儿亲展了,两人这才算是勉强休战,消停睡了。
第二天天没亮,郑北一摸旁边,冰冰凉,没记得说顾一燃今早有课,心里一咕咚——小顾老师离家出走后遗症实在太强,这么些年了摸不着人郑北还是惊慌。起身去看,就见顾一燃在客厅里正指挥着人往外搬沙发床的箱子。郑北以为他要退呢,就去翻店家电话,谁想人小顾老师根本就是要丢掉。郑北干嘎巴嘴,说这也挺贵呢,你这不是糟蹋东西吗,顾一燃盯着纸箱的神情冰冷而隐约透着一股肃杀,仿佛在看破坏自己家庭的小三尸体。给郑北看得汗毛直立,悻悻闭上嘴。
沙发滚蛋之后顾一燃才看回郑北,又冷哼一声,拍拍手睡回笼觉去了。
郑北连忙呲牙咧嘴去楼下垃圾房捡自己的沙发床,喊来晓光搬他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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