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概从没意识到，你女儿有多喜欢neen穿成这样——不过话说回来，P'ran又怎么会告诉妈妈自己就喜欢惹火的女人呢？她只肯跟我坦白，毕竟只有她老婆才能满足她的口味啊。”

年长的妇人嘴巴张了合合了张，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尤其是ran就安静坐在她身边。ran不否认，便意味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neen，上楼去。”

见母亲已经怒火中烧，ran生怕neen再多待一秒，事情又会升级到泼水相向的地步。

“我走了，”neen语气平淡，“不过妈，临走前别忘了也骂骂你自己女儿low哦——她就喜欢穿得像low–class street girls的女人。”

一声嘲讽的轻笑过后，neen转身离去，只留下母女二人相对无言。

谩骂声追着她上了楼，尖锐得仿佛能割破皮肤。

今天neen的心愿算是达成了。不知为何，向来沉稳的律师妻子，竟破天荒地狠狠指责了自己的母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

“我真的不喜欢neen今天的做法。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那是我妈。”

ran的声音很轻，只够两人听见，但其中的失望却显而易见。

“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来这儿也不是为了讨谁欢心。”小宁回应道。

ran知道母亲言辞刻薄，但neen的反击也毫不留情。每一句话都让ran心惊——她始终没能习惯妻子这般语气。从恋爱到结婚，neen向来只对一个人用这种态度说话。

“neen做这些事，心里真的痛快吗？”

“痛快。只要能让你妈气到胸闷，我就觉得舒坦。”

“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没完没了地吵。”

话一出口，ran就后悔了。无休止的争执早已让她身心俱疲，仿佛快要窒息。

“你怎么不告诉你妈收敛一点？”

“妈今天已经试着不跟你计较了，你也看到了。”

“她只在你眼皮子底下装样子而已。你不在的时候，她把我骂得猪狗不如。凭什么只有我要一味忍让？”

“对不起，”ran低声说，“但我们至少可以试着好好配合吧？我一直在想办法让大家和平共处，可你和妈却总在相互攻击。我真的累了。”

“难道只有你累吗？”

“我累了，neen也累了。我们都厌倦了这段关系……厌倦了它现在的样子。”

听到这话，neen眼中寒光一闪。她已经猜到ran接下来想说什么。

“别在这儿提离婚，”她警告道，“只要还住在你妈家里，我们至少得装出依旧恩爱的样子。”

ran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厌倦了争吵，厌倦了流言蜚语，厌倦了尊严被一点点消磨殆尽。这份疲惫，已经让她动了分开的念头。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开始？”neen轻声说。

“你什么意思？”

“这房子的墙挺厚的，我不知道我喊到嗓子哑，妈能不能听见。但如果我们站在门边，路过的人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

ran愣住了。

“门上还有镜子呢，P'ran不是最喜欢在镜子前跟neen做吗？忘了？”

“neen，你在胡说什么？”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来找我，不就是想演戏给人看？”

ran的呼吸一滞。

“别阴阳怪气的。”

“我没有阴阳怪气。”

neen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身体紧贴。她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了ran的脖子。

她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但眼底深处仍闪烁着一丝锐利的光。

“来吧，”她低语，“让我看看你有多爱我。”

话音刚落，ran握住了妻子纤细的手腕，一场在门边上演的缠绵，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