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_AT 25-11-18 10:02

#崩铁白万[超话]# #厄敌#

☀️🍷

天方夜谭x阿拉丁设定,我就爱写这种,怎么浪漫怎么来!

《悬锋一千零一夜》

在沙漠的正中央,当日光炙得像在煮沸一锅浓汤那般缓慢滚动时,人们偶尔能在热浪里看到一座幻城——悬锋古国。

那是沙海中的海市蜃楼,奶与蜜流过街道,黄金如沙,宝石成山。七彩绸缎从家家户户的阳台倾泻而下,金币在风中叮咚作响,而最高的塔楼上,流传着一句让所有旅人都心惊的话:

「悬锋古国的苏丹王,听故事决人命。」

白厄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说时,正坐在魔毯上吞着比沙漠还乾的乾粮。他一手摊着被晒卷的莎草纸地图,一手捏着俊美得近乎假象的画像,画中人金发如焰,眼瞳是熔金与钻石的颜色。

「要是真能见到这双眼睛……」白厄半是叹息半是恶趣味地说,「就算死在他的石榴裙下,我这趟冒险也值了。」

魔毯震了一下,似乎不赞同白厄的荒谬逻辑、美人逻辑、脑子进飞沙的逻辑。

-

但还真的被白厄找到了。

他在滚滚黄沙的深处找到了那座城,也在下一刻被用黄金胄甲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们五花大绑拖进王宫。

在被押解穿过镶满五彩宝石的长廊,跪在弥漫异香与满地黄金粉的殿堂里,他抬起头的瞬间,看到的不是传说中暴虐的苏丹——

是画像上的那双眼睛。

万敌,迈德漠斯,悬锋古国的王子,被困在金笼里的夜莺。

他站在那里时,像某种从沙海深处被唤醒的神祇,那用金砂、血焰与宝石织就的一段传说。

肌肤上缠绕着猩红的纹路,如被晚霞落下的血光亲吻全身,从眼尾一路膜拜至腰腹、腿根和那令人浮想联翩的深处,在每一次呼吸间微微脉动。

他肩上披落的是丝绸长缎,深红与黑金交错的布料如流动的火焰,层层垂落,外围还缀着金属与宝石串饰,稍一移动便叮当作响。

下身的衣着更是狂野大胆,简直是天方夜谭里最过分的一笔。

系在他的腰间的,只有一片固定长摆的黄金腰扣,像两只手恰好掐着那诱人的人鱼线。腰扣下挂着一整串细碎的黄金圆片,沿着腰骨一路垂坠到大腿内侧,步伐一动就轻碰肌肤,像是在上留下了无数个清浅却故意的吻。

几片黑红交错的布料欲盖弥彰地盖着大腿,繁复的悬锋纹饰以金丝织就,那布条彷佛故意留下缝隙,让光能一寸寸滑过他的肌肤,露出大片结实的腿部肌肉,映出线条与阴影。

——那幅画甚至画不出眼前的美人的任何一缕发梢、一点弧度、一个呼吸。白厄心里无限尖叫。

「异乡人,」王子的声音像金箔落在水面,「你会讲故事?」

白厄猛然回神,心想:完了,我真的要在美人面前死掉了。

他清了清喉咙,感到命运的天秤在剧烈摇晃:「我可以讲很多……」

「记住,」万敌打断他,那双金眼像是可以听见灵魂里的裂缝。「不真实,你会死。无趣,你也会死。」

白厄在心中腹诽:……这工作说实话很难面对。

但他开始说。

存护砖砌的冰封城墙、龙尊开海的壮烈史诗、忆质奔流的梦境盛会、金血英雄三千万转的负世轮回……很多都是假的,有些假的更精彩,有些纯属构史满天飞。奇怪的是,每当白厄开始说谎,那些话语就像被风带走,消失在宫殿的穹顶之下。

万敌第一次对一个闯入的天外异客感到困惑。事实上,那听故事决人命的从来不是他,是他的父王。他只是想要吓吓这个不速之客,也想以此要求白厄说故事,然後透过那些天外的冒险里,拼凑出他从未能触及的世界。

但现在他却被那些荒诞而热烈的声音牵着走。

他开始期待入夜与白厄相处的时间,那里有自由、有风、有从未有人给过他的呼吸。

直到了那个夜晚,地窖的门被轰地一声炸开。

白厄踩着前来救主的魔毯一啸而出,飞出了地窖来到了阳台边,他回过身来看着追上来的万敌与後头满满的追兵。白厄站在魔毯上,月光像银粉洒落全身。他伸出手朝着万敌,掌心向上,上头带着多年持剑的厚茧,他的笑靥依旧如初见时那般胆大妄为——

「殿下,介意我借走你的命运一下吗?」

万敌愣了一瞬,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会胡说八道、会骗人、却总让人想相信的眼睛。

「你相信我吗?」白厄问。

万敌那双黄金般的眼睛笑了出来,把自己的手搭了进去。

「当然。」

据说当时整座王宫的侍卫都吓傻了,唯独王子殿下被冒险家揽住腰、拽进飞毯的那一瞬——他的心跳声比《一千零一夜》的小提琴更快。

飞毯冲破长空,金币如夕阳後的火花飞散。丝绸被高处的风撕扯着,华美绝伦的宫殿塔尖像被甩进星海,金沙随着极速坠的气流疯狂迸散。

白厄回头,笑得像个不信神明、只信自由与风的浪子:「绑架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浪漫的事了。」

万敌被白厄搂着腰,紧贴着他的胸膛,呼吸被风夺走了一半,听见彼此如雷的心跳。

「知道吗?」白厄贴在他耳边说,「我找的从来都不是悬锋。」

「那是什麽?」

飞毯在星空中俯冲而下,漫漫星河在两人周围旋转。

白厄低声说:

「愿望。」

白厄的指尖滑过万敌的腰际,拨开那叮当作响的腰饰与黄金圆片,手掌覆盖而上,像在确认某个很久以前就做过的梦。

「第一个愿望,」他说,「是看到你本人。你比画中更美。」

万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他不稳的呼吸。「……第二个?」

「第二个愿望嘛……」白厄手臂收紧,把他拉得更近,「是你答应跟我走。」

万敌看着他,胸口像是被魔法敲醒了些什麽:「那第三个呢?」

当白厄的额头轻轻抵住万敌的,他们的呼吸在星夜下交织。他用近乎吻上去的距离,在万敌的唇边说出最後一句:

「第三个愿望,是你……永远不要让我说完一千零一夜。」

万敌被那声音里的烫意与恳求击中,彷佛灵魂深处的枷锁应声而落。他抓着白厄的衣领将他拉近,在流沙低吟、夜风盘旋的魔毯上,用一个吻封缄了答案。

「好,」他的气息拂过白厄的唇畔,鎏金眼眸里映着整片海洋与星河,「那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一句开始,永远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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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後,在沙漠的旅人口中,开始流传起一个新的传说。

他们说,在某个所有星辰都坠向地平线的夜晚,一个乘着魔毯、手执神灯的白发大盗,没有窃走悬锋古国的任何一枚金币或宝石。

他盗走了一轮被囚禁在黄金宫阙中的月亮——不,或许比月亮更珍贵。

他盗走了只存在於故事里,拥有鎏金眼眸的王子。

从此,悬锋古国的一千零一夜,才真正开始於一个没有尽头的故事,和一场奔向自由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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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点播一首: 《Scheherazade一千零一夜》by林姆斯基・高沙科夫

万恶的时差让我总是慢大伙儿一步[苦涩]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