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政治的本质是选票,不是信仰与主义。”我二大爷来北京看病,躺在病床上,吸着氧气,把头歪向我。
他说想抽根烟,又说村里选举,这两年发的东西越来越不像样了。头十年,谁选个村主任不得花个百八十万的?
就像咱家,张冰那时候一人发三千,张光峰也选一人发四千。
我说我知道,我三十那年我爸还让我回去选来着。我没上当。花这些钱选,还不是得再贪回来?
“你管他上去卖不卖地,贪不贪的,老百姓不也有点实惠?你以为不花钱选上他们就不贪了?”
我说也是,那几年卖地发了不少人,工厂盖的也多,工程也多。当官有好处。
“对,西方政治跟村里选举一样,台湾也一样。”他摸了摸氧气管,说这玩意咋闻不出来是氧气?也没试着让我更舒服。
后来张光峰当主任,张冰当委员。俩人选举的时候,晚上还打群架,白天又挨家挨户送礼。后来还是一个主任一个委员,这跟执政,在野分的不一样嘛。
我说可能也不太一样吧?村里那么小的事,咋能跟国家一样。
他说哎,这两年村里倒是消停了很多了,因为没人口了。前几年盖的厂子也都倒了。张光峰又回县城里去卖家电了,结果现在家电也卖不动了。
张冰又当了主任,在村里发展特色农业了又。
我说这个能行。
他摆摆手说,今年种的蒜,那蒜苔老的都能当柴火了,也收不上来。村里没有劳力了。
我说我在北京这两年也不大行,不光是村里不好混。
他说,你得相信时代,时代都是在变的。一个人一生能遇到时代,也能被时代抛弃。你也不是十七八了,人生际遇都是自己创造的,没必要在旧时代里过不去,你才四十,正好是创造新时代的时候。
我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说有些事吧我活七十了,虽然没出来闯过,但我也能看的大差不差。
然后他说,你信不?解放台湾根本没那么麻烦。甚至都不太能发生战争。
“咱就直接派一个旅登陆,他们压根都不会抵抗的,就能上去直接接管了。子弹都不会浪费一发。他们甚至都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冷静的就像是傅作义献出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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