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unique1896
25-11-18 12:26

在河内访书月余,准备启程回国。此刻的河内被迷离的雨雾笼罩,候机的乘客大多穿着短袖,偶尔有一两位穿着薄外套的长者。我想这真是个过冬的好地方。
河内是一个潮湿、拥挤、乱序的城市,也是一个充满温情、善意,常令我“似曾相识”的城市。与我一同前来的还有同级同门建军哥。来自北方的他需要迎接水土不服的挑战,而对于来自两广地区的我而言,河内是亲切的,它与我的距离不在于文化、气候,唯一的阻碍也许是语言。
最初,突如其来的“外国人”身份常令我啼笑皆非,有时候困难不在于问问题,而在于对方热切的一通回应——就像我小时候听我外公说难懂的防城白话,尽力捕捉偶尔穿梭在语段中能够感受和领会的字眼。
我和建军哥总在不经意间寻觅到神奇的越南美食,我最爱小青桔的滋味,还有各式各样搭配的bún。建军哥戏称每天我们都在吃“奇花异草”,每天生吃水薄荷、紫苏、刺芹甚至芭蕉茎部的体验对我来说也充满了新鲜感。
见到我们阔别已久的好朋友弥安,这位共脑朋友是我最亲密的外国朋友,和他嘻嘻哈哈地聊天,仿佛又回到我们一起上博士课时候我给他“越译英”“中译中”的时候。乐天派的他其实有着双鱼座细腻的内心。分别之后,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后以后觉地不舍起来了,应该多和我再聊聊。我笑着说,咱俩来日方长。
访书过程中的困难总是不受人力的控制,借阅古籍原本的结果也时常令人失望。最要感激的是我这从高中练就的、只有我自己看得懂的抄书“狂草”。我甚至有些享受这日复一日的阅看抄读、寻觅文献生活。也许,我的个性和思维方式受到所学专业的渗浸程度,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现在的我,也许在一定程度上“静而后能定”了吧。
临行前,向汉喃研究院的几位老师告别。我们受到了阮俊强院长许多照顾。迷迷瞪瞪但是十分温柔的张老师、麻利爽快的“寿哥”周老师。我向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下楼,周老师和方正老师也一如往常正在复印室电脑前干活。我用力地朝他们挥手,没想到周老师抬眼看到了我,一个箭步冲过来,紧紧握了我的手,祝我一路平安。可惜建军哥已经狂奔出门,我试图把他喊回来,周老师摇了摇手,笑着和我说,你去吧,去吧。
走到大门口,正好遇到梁氏秋老师。她拍拍我,眼里泛起泪花,用英语说自己很快就会去中国。那一刻我第一次希望自己可以用越南语对答如流……
在这里遇到了温柔的惠老师,遇到了从北京来的王老师夫妇,遇到了来自法国、在远东学院做博后的璐璐姐姐。最重要的是遇到了温柔善良的房东红红一家,他们常常邀请我们到他们家做客,房东阿姨教我做春卷,教我每一个食物对应的单词发音。她说,这里会一直是我们在河内的家。
这样的国际求学旅程这两年还会发生数次。让宇宙级宅人的我走出国门,其实是极大的挑战。与其说是我不爱出门,其实是我懒得出门,写写写的人生又度过了几年。我想,回国之后,可以多和朋友一块度过周末,去延展这有限的时间。 http://t.cn/z80wW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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