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芒格：投资的艺术往往是不动的艺术（2）

（接上一篇微博）在伯克希尔，我们常被批评，动作太慢，人们说你们怎么什么都不买？我说因为我们还没看到值得买的东西。这句话大多数人听不进去，因为等没有戏剧性，但复利的本质就是一场无聊的等待。华伦和我都明白，真正的大钱不在操作里，而在持有里。当你持有一家好企业，时间就是你的员工，每天都在替你工作，即使你在睡觉，问题是大多数人太爱打扰时间的工作，他们不停的调整干预焦虑，结果是时间厌烦了，干脆站在他们对立面。我在1970年代看到过无数投资人在熊市中疯狂卖出，只因为他们等不下去，几年后那些股票涨了几十倍，市场总会奖励那些能熬的人，但能熬得先能不怀疑自己，每个等待的阶段都像惩罚，因为世界在动，你却静止，这时候你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急着想证明自己的你，我常说，耐心是一种智慧的形式，它不是消极，而是选择性行动的极致。你等的不是完美时机，你等的是愚蠢的人给你机会，等到别人恐慌价格错乱，那就是你出手的时候，别急着证明自己在参与，市场不会颁发最活跃投资人奖章，他只会在最后清算所有人，等待是一种竞争优势，因为太多人做不到，这是你少数能靠不动打败别人的领域，有趣的是人类花一辈子在学如何行动，却从不学如何等待，但投资最关键的时刻，正是那个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刻，聪明人都知道，别浪费时间去预测市场会给你什么，要学会在时间还没给之前什么都不做，那不是懒惰，那是尊重机会的节奏，市场从不缺机会，只缺能等的脑袋，我这一生最大的体悟之一是在投资里做的少往往比做的多好得多。但这句话听起来太简单，所以大多数人根本不信，人类有一种毛病总觉得更多一定比较好，更多资讯，更多交易，更多动作，结果得到的只是更多错误。伯克希尔不是靠每天买卖赚钱的，我们靠几次正确的决定过一辈子，几十年下来，那些决定为我们工作比任何华丽的策略多强。我曾看过一位基金经理，每周开10次会，调整上百次部位，他工作18个小时一天，结果报酬率还不如一个拿着指数基金的老太太，那不是笑话，是现实。越忙越可能瞎，因为忙碌让你觉得自己重要，但市场不会因此尊重你，他只尊重纪律耐性和理性。我们从来不迷信行业配置或宏观预测，那些听起来高深的词，大多只是用来掩饰，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更相信一个原则，极少而正确，你不需要投资100家公司，你只需要找几家你真正理解的企业，并愿意陪他们度过风雨。华伦常说分散是无知的保险，我完全同意，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根本不需要分散100个方向，我看过太多人在错的方向上努力，他们研究预测模拟，结果只是越来越偏离理性，投资不是用来展示你多聪明，它是检验你能不能少而准，少动不代表什么都不想。少动，是把思考集中在最值得的地方。真正的高手不是永远在出手，而是能分辨何时该忍，何时该出，市场上充满噪音，每个人都在喊这次都一样，可我活得够久，知道几乎每次都一样，人们重复犯同样的错误。聪明人学会删减，删掉华而不实的操作，删掉多余的焦虑，删掉对市场短期的执念，当你能少想少动少说，剩下的每个决定都更前进更有利，那就是投资里最少见也最值钱的能力，不被动作诱惑，不被空白吓到，我常说你越少动复利越努力，让时间替你工作，比你自己去折腾有效的多，少才是投资的力量所在，成功的投资不是靠天才，而是靠你有多能避免愚蠢，我花了一生，学习如何让自己少犯错，而不是去追求什么制胜秘诀，因为市场不需要你聪明，他只要求你别太蠢，这听起来像玩笑，但我保证这是残酷的真相。人们总是问我，怎么变得像你一样成功，我说试着不断避免那些让你看起来像白痴的事，例如别借钱去赌股市，别买你不懂的东西，别听那些永远乐观的专家。别因为别人赚了，就觉得自己错了，这些原则很无聊，可一旦你真的照做，你会惊讶自己能活得多久，在市场里活得久，比赢一次重要的多。我见过太多短期的天才，他们一年翻倍，两年爆仓，那不是能力，那是运气加上傲慢，当运气退潮，傲慢会让你赤裸，所以我学会了设陷阱给自己，不是去抓机会而是去关掉愚蠢。例如我从不碰我不懂的产业，有人问我，你怎么看科技股？我说我不懂就不看。他们以为我谦虚，其实我只是务实。聪明人知道自己的边界，愚蠢的人假装没有边界，我从不急着出手，我宁愿错过，也不愿搞错，因为市场会原谅你的错误，却不会原谅你的愚蠢，这世界充满噪音，每个人都在叫喊，机会来了，但多数只是让你成为他们退出的方案，别去猜市场，那是无谓的游戏，市场不是用来猜的，是用来筛的，筛掉错的，留下对的，你若能学会只犯可承受的错，那已经比九成人聪明。真正的智慧，不是做对更多，而是少做错一点，我这一生做过许多好决策，但让我富有的，其实是我避掉的那些灾难，我曾说过一句话，你若想一辈子富有，先确保自己不会一夜破产，投资最难的地方不在选择，而在克制。能控制自己的冲动，那才是真正的聪明，所以，我每天提醒自己别变聪明，先别变蠢，这句话值上亿美元，我最信任的合伙人不是华伦，是时间，时间是世界上报酬最高脾气最坏的伙伴，他不急，不吵，不解释，却能把耐心的人养成富人，把焦躁的人磨成穷人。市场短期看起来像赌场，长期却像秤，他慢慢称出每个人的理性纪律与愚蠢的重量，时间站在谁那边，永远站在能忍的人那边。我在1960年代初就明白这个道理。我们投资的许多企业看似无聊，成长缓慢，但他们稳定前进，会自我复利，时间替他们打工，结果惊人。我不靠预测赚钱，我靠等待那些能让时间发挥力量的标的，因为只要你持有足够久，市场早晚会替你说话，短期的人追逐噪音，长期的人收割安静。市场每天都有人想聪明一点。可聪明从不是赢的条件，时间才是，愚蠢的人对时间没耐心，聪明的人让时间发挥魔力，天真的人追求速度，老练的人追求方向，有趣的是，时间的报酬率其实公开透明，它只属于那些愿意不断延后满足的人。每一次你因焦虑而卖出，其实是把时间踢出局，而每一次你能坐着什么都不做，你就在请时间继续为你工作，这游戏里没有秘密，只有人性。华伦常说，我们的投资策略就像种树，你不会每天挖出来，看树根长了多少，你浇水，你等待，几十年后阴影自己出现，问题是大多数人还没等到树成荫，就自己先把它砍了，他们以为能找到更快长大的树，结果只留下光秃秃的地，投资就是这样，快的人赚刺激，慢的人赚财富，我不迷信天才，我迷信时间，因为他从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