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见证两千年前的“工艺天花板”!#大汉风物##大汉文明看海昏# 图1: 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
图2: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盖
图3: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樽身
图4、5: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上部分单一纹饰
图6、7: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上部分组合纹饰
图8: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内底彩绘图
图9、10: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上的金属构件
樽是指出现于战国、盛行于汉代的日用盛酒器,材质以铜和漆木为主。本文以汉代海昏侯刘贺墓出土的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为对象,从制胎和装饰工艺入手,展现精湛的制作技艺,再现西汉漆器制造的高超水平。
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西汉典型盛酒器,由樽盖和樽身两部分组成,子母口套合,樽盖(含凤纽)高约11.3厘米,樽身通高(含熊足)18.5、口径21.8厘米(图1)。樽盖微隆,顶部嵌一青铜凤鸟纽座,绕以三个等距镶嵌的青铜凤鸟纽,盖的中部和边缘各饰一道银釦(图2)。
樽身呈圆筒形,直腹、平底,腹部对称嵌以一对青铜铺首衔环,“铺首”为兽面造型,“环”为圆形环,穿于兽面鼻部(图3A);底部等距嵌以三只鎏金熊形青铜兽足,熊呈半跪式,左手示托举状,右手扶膝,造型逼真可爱(图3B);樽身的口沿、腹部和底部各饰有一道银釦(图3C)。
1.贴金工艺。贴金工艺是将黄金锤打成箔片后,压印制成各式形状、裁剪出合适图案贴附于漆器表面,再髹漆、磨平,最后用色漆描绘线条,或施以彩绘勾勒出画面(图4、5)。学术界多认为贴金工艺始于商,战国以后,银箔用于漆木器装饰,逐渐演变成“金银箔贴花工艺”,汉代盛行并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平。
汉代漆器贴金纹饰题材有单一、组合两种。单一纹饰题材,包括人界的人物、飞禽走兽、山川云气等,仙界的羽人、凤鸟、奇珍异兽等;组合场景题材有车马出行、歌舞狩猎、野兽搏斗等。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是西汉典型贴金工艺器,其上纹饰由经过裁剪后的金箔贴制而成,有动物、鸟雀、凤鸟、云气等单一纹饰(图6),亦有车马出行、狩猎载归和仙人饲兽等组合纹饰(图7)。贴金工艺须经多道工序,精细耗时、材料昂贵,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是印证墓主刘贺贵族身份的重要物证 ;贴金纹饰勾勒出人界与仙界的生动场景,增强了器物的观赏性,体现人们对祥瑞事物、长生不死的向往,是汉代“神仙思想”的具体表现。
2.彩绘工艺。在加工好的胎体上,用笔直接描绘花纹,不再罩漆、不再研磨、不需推光,画完即了者,统称描绘,彩绘属描绘的一种,其依材料和技法不同可分为描漆彩绘、描油彩绘和干著彩绘。西汉漆器彩绘主要有黑地朱绘和朱地黑绘两种,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属后者,整器外髹黑漆,里髹朱漆,漆樽内底以朱漆为地,用毛笔蘸取黑漆绘以云气纹、凤鸟纹,纹饰布满器底。云气纹线条流畅多变,富于变化,给人视觉上带来强烈的律动美冲击;凤鸟为神鸟,形象生动逼真,有吉祥富贵之意,表达人们对祥瑞之物的崇拜与向往。云气与神鸟的组合使得整个画面舒卷起伏、千姿百态,充满神秘感,体现西汉社会对神仙学说的热衷和长生不老的渴求(图8)。
3.釦器法。夹纻胎漆器胎体薄,容易变形开裂。为了保护漆器较易磨损变形和需要承重等重要部位,漆匠们研究出了一种新的装饰技法——釦器法。釦器法通常指在漆器的盖、口沿、腹、足等胎体较薄且容易破损的部位镶嵌金、银、铜等材质的圆箍,或附加环、钮、铺首等金属构件,起到装饰、加固的作用。海昏侯刘贺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西汉时期典型釦器,其分别于樽盖的中部和边缘处及樽体的口沿、腹部、足部各施一道宽扁状银质圆箍,樽盖嵌有凤钮、樽身嵌有铺首衔环和熊形兽足等金属构件(图9、10)。根据考古资料和同墓葬出土文物看,这件漆樽应当是宴饮时置于漆案之上,与漆勺、漆耳杯等饮食器具配套使用。银质圆箍增强了漆樽的牢固性,铺首衔环方便提携,3只熊形足增强了放置时的稳定性,各金属构件增强了漆樽的观赏性。
本文节选自《海昏侯墓出土釦银贴金动物纹漆樽工艺研究》,原文刊于《文物天地》 2025年10月 总第412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