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蓦然发现,今年的立冬竟在11月7日就已悄然过去。难怪近几日的天黑得越来越早,睡意也一天比一天更早地漫上眼皮。一年中的大多数夜晚,我都在熬夜,总是萦绕着一种执念,让这样的夜晚早早结束,实在有些可惜。于是,在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深夜里,我悄悄构筑起自己的私人时区,是只属于我的,与全世界错峰的灵魂时刻。
想起今年年初读的《夜晚的潜水艇》里,有这样一句,“鸟栖树,鱼潜渊,一切稳妥又安宁,夜晚这才真正地降临。”似乎在高度规训的生活节奏里,熬夜是我力所能及里,能对密不透风的日常秩序,所能做出的最温柔,也最固执的反抗。白日里那些无处安放的思绪,无法言说的话语,在夜晚会被悉数接纳,得到最温和的赦免。
那,近几日早早袭来的困意,是我对自由意志的主动放弃吗?
不然。
是“自由”以另一种形式嵌刻在了我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比如在冬日的暖阳里践行“公园二十分钟效应”,在公园的石板路上骑着倒三轮往风里钻,在长久散步后寻着一处石凳坐下对着来往行人静静发呆,在落日燃尽的傍晚蜷进沙发看一期心心念念的综艺,在畅快倾吐心绪后拉开一罐冰镇的百事可乐,任气泡在喉间炸开微小的欢愉。
自由未曾以壮阔的方式降临,它只是藏进了那些被允许无所事事的缝隙里。
于是,当夜晚降临,我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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