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身之徒06（别名入身，总之就是小吴被哥水煎指煎各种煎，走肾也走心，前篇http://t.cn/AXLPZ2Kx，章节目录http://t.cn/AX2keipD微博正文）
#瓶邪#
他失眠了，闭上眼左右翻身，就是睡不着。
找出很久不用的安神熏香，点了一小盘，熏了半天也还是不困。
偶有车辆驶过，路灯一晃一晃的照进吴山居二楼的窗户上。
吴邪盯着天花板，半晌，掀开被子坐起来叹气。
他总是会想起张起灵那句话，没法不想，进而再想到这人的表情。
那种淡淡的，平静的疏离的感觉，好像游离在所有事情之外，始终在一切的边缘。
曾经在格尔木，张起灵说他消失的话，没有人会发现，吴邪当时只觉得奇怪，也不理解，怎么会发现不了，人和这个世界总是有联系的。
但从楚哥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后，他又似乎有些理解了这句话的语境。
下楼倒水喝，回想自己晚上那阵对张起灵说的话。
吴邪放下玻璃杯，抬起手掌轻拍了拍额头。
什么事都经不起细想，也经不起推敲，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遍想，就会轻易进入预设的情绪中，越陷越深。
吴邪坐在椅子上，琢磨自己说的那些话，只觉现在怎么听都像赶人走一样，其实他明明只是不想再不清不楚地做那种事儿而已，现在又觉得，那种事儿也是情有可原。
他仰头长长叹息，不禁有点后悔，还有点愧疚。
放空了会儿，低下头看时间，刚过十二点。
于是，终究是耐不住乱糟糟的心思，还是换了衣服出门。
很晚了，街上几乎没人，吴邪就近找了个24小时便利店，随意买了点水和吃食，然后拎着步行去酒店。
酒店不远，距离吴山居只隔了一条街，走几分钟就到了。
他也不知道这么晚了出来有没有意义，说不定对方已经休息了，但他在家更待不住，索性走一趟。
慢悠悠的转过拐角，距离酒店十几米时看见了什么，脚步顿住。
张起灵没睡，正在酒店门口站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能什么也没看，只是在发呆。
感受到视线，他转过头，发现不远处的吴邪，眼里有些惊讶。
两人就这么隔了几米互相看了看，随后吴邪垂眼，拎着便利店袋子顶着目光一步步走过去，直到站在对方面前。
他张了张嘴，挤出笑，说真巧啊，小哥你也没睡。
张起灵没作声，只是看他。
吴邪递出袋子，“给你买了点吃的。”
张起灵扫了眼，又抬起目光，问道：“你来送吃的。”
吴邪抿唇，隔了会儿说也不是，
“就是，如果酒店你住不习惯的话，就算了，还是住吴山居……”他道。
张起灵再次不作声，就盯着他。
吴邪随即又道晚上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不想你住的意思，只是……
他话说一半，顿了顿，可能在斟酌用语，而后思忖一会儿，像是想定了什么似的闭了闭眼。
吴邪长出口气，看向张起灵道：
“小哥，虽然以前的事你不记得了，但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依然作数，你想不起来家在哪也没关系，可以一直住在吴山居，你想的话可以当成你家，来去都随便你。”
他始终认为，他既然说了会发现张起灵的存在与消失，那就算一种承诺，承诺是需要兑现的，他也并没有反悔的想法。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吴邪补充道。
张起灵看着他，眸子动了动，他咀嚼着对方的每句话，于是反问道：
“你愿意吗。”
以为是说住在吴山居的事，吴邪点点头，说当然。
张起灵微垂下视线，片刻，似乎是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他叹息，叹息吴邪还是心软了，也叹息吴邪不会明白，心软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意味着一种默许，一种肯定，和一种可能。
其实他说的话不假，他确实习惯了，也可以继续习惯下去，所以，在吴邪开口提出让他离开吴山居去酒店时，他犹豫，却也准备放掉。
张起灵抬眼，忽而伸手拽过吴邪，便就对着那张嘴唇咬了口，还用了点力气，咬得吴邪一痛，立时推开他。
吴邪挡住嘴，先是四下环视一圈确定没别人，这才转过视线。
“还想让我回吴山居吗。”张起灵问。
他盯着吴邪，对方捂着嘴，眼里有惊有气，有无措，还有些红，大概什么情绪都有，却始终没有收回先前的话，最后只能无所适从地漂浮着目光。
的的确确，是连半句的拒绝都做不到。
张起灵的视线一点点深下去，而后直接扯着吴邪进酒店。
那一袋子吃的没拎住，掉在了地上。吴邪还回头看了眼，想捡起来，奈何被人拉着走无法返回。
前台的工作人员打着瞌睡，并未注意有两个人匆匆经过。
电梯在侧方转角，两个人拐过去，齐齐抵着墙，张起灵一手按了电梯，后揽在吴邪腰上把人往怀里带，另只手箍着吴邪下颚，直贴着唇朝深处探。
几乎没什么阻力，轻易就启开口，缠了舌尖反复舔吮上，一通捣弄，不多时整张嘴都湿透了。
电梯打开门，两个人一边亲着一边进去，但始终没按楼层，直到电梯门关上。
吻得急切，又松了嘴，顺着唇角一路向下，在对方脖颈上亲着，亲得那一片都是潮湿的，于是手也掀开衣服，伸进去在对方后腰上摸了摸。
吴邪偏开头，喘了几口气，蹙眉艰难道：
“别在电梯，起码别在电梯……”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这才按了楼层，然后双手一抬直接把人抱起来。
吴邪此刻有些庆幸，庆幸他给张起灵和胖子各自开了一间大床房，不是标间。
房间里没开灯，比吴山居的二楼还暗一些，张起灵抱着人进屋，抬脚一踢关了门，转身径直走到床边倒进去。
吴邪并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直到对方重新含着他唇亲他，手在他衣服里乱摸，他也还是迷茫的，脑子一片空，也搞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张起灵亲了他一会儿，稍稍分开些，他撑着床，手放在吴邪脸上摩挲着。
漆黑一片，一切都模糊隐约起来。
“闭上眼睛。”张起灵道，嗓子因明显的情欲而略有些发沉。
说罢，却没动，只是在等。
最后一次机会，张起灵想，再给吴邪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
其实并非一定要什么同情，什么感情，什么怜悯。
如果吴邪现在推开他跑掉，那么，他会让他跑掉。
如果没有，那么以上的这些，他会卑劣地想得到全部。
似乎时间的流逝开始放缓，人的呼吸也慢了。
吴邪的睫毛轻轻闪动，徘徊着，最后停顿，缓缓落下来。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