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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总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早上纠缠到底,连夜从北京赶来,一路上思绪万千,身心其实都很疲惫,他也清楚,自己现在的模样绝对称不上体面,这会儿并不是谈话的好时候。
小王总看了靓一眼,后退几步,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等你下了班,我们再慢慢聊。”
屋门关上的声音不算小,刘铮光知道小王总走了,于是从卧室里出来,看见了站在客厅里愣愣的,像是在发呆的靓。
“哥,”他试探地问,“你和这个王总什么关系?”
靓回过神来,看了刘铮光一眼:“没什么关系。”
“他好像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刘铮光说。
靓顿了顿:“从北京吗?”
刘铮光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靓就没再多问,抿了抿嘴唇后,回到自己屋里去换衣服了。
小王总下楼时,李川已经赶了过来,站在车边等着。小王总把钥匙扔到李川手里,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去酒店。”
李川自知办错了事,便不敢多嘴,利落地发动车辆,朝酒店驶去。
小王总常住的酒店离靓的家确实有一段距离,但这会儿天都没亮,路上的车更是稀少,一路畅通无阻。
透过中央后视镜,李川看到小王总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着,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快到酒店时,身后的小王总突然开口说话了。
“李川。”小王总喊。
李川心里一跳,连忙回:“小王总。”
小王总说:“几年前我去m州上学,我爹不放心我一个人,让你跟着我去。算算时间,有五六年了吧?”
“六年了,小王总。”李川忐忑地回。
“你比我大几岁,我一直敬你是大哥,也很感激你那几年对我的照顾。”小王总语气平淡,但听上去,并不像是在简单地忆往昔,“不过,现在想想,当初我爹派你跟着我,你也很不情愿吧?”
李川没有再回话,方向盘上的手却用力得泛起了青筋。
小王总没等到回答,于是继续道:“你履历优秀,一入集团就是董事长三助,原本前途大好,却怎么也没想到被派给了一个毛头小子当陪读。”
“小王总……”
“李川。”小王总打断他,“我其实也待你不薄,不对,应该说是非常尊敬你了,但你好像从来没把自己当我的人啊?还想回我爸那边大展拳脚?”
额前渐渐泌出冷汗,李川尽量控制住发抖的手脚,将车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门童上前来泊车,车门却没打开。小王总坐在后座,红底的皮鞋翘着:“从m州回来已经一年多了,你好像还是没学会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做的事不要做。”
“你很喜欢干涉我的私生活吗?”小王总冷冷地问,“你在替谁看不起我的人?又在替谁管教我?嗯?”
李川紧绷着身子坐在驾驶里,没有回话,也不敢回头,冷汗慢慢浸透后背。
小王总又坐了一会儿,直到耐心耗尽后,才拿上衣服:“开门。”
车钥匙交给门童泊车,小王总最后瞥了李川一眼:“买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我爹还愿意收你你就跟着他干,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便迈开步子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堂里,徒留李川在刺骨的寒风中几乎要瘫软在地——小王总这话等同于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哪怕董事长还愿意收他,过不了几年,整个集团也还是要落入小王总手中……
小王总并不关心李川此时此刻的煎熬,一进屋便迅速冲了个澡,然后上床补觉。
他其实也没什么心情睡觉,但集中精力在雪里开了一晚上车,说不累是假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便到了下午,小王总看了看时间,离靓下班还有一会儿,他起来收拾了一会儿,刮干净了脸上的胡渣,又换上整洁的衣服后,这才出门,开着车去了靓的医院。
睡了一整天没吃东西,小王总在医院外买了一份烤冷面,坐在车里囫囵地填了填肚子。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走进医院,去靓的诊室外等着。
急诊科一直很忙,门外等着看病的患者就没少过,接班的医生迟了一会儿才来,小王总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看见靓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揉着肩膀走了出来,露出来的双眼里写满了疲惫。
在看见自己时,那抹疲惫似乎更浓郁了,还添上了几分无可奈何。
但小王总不愿意承认。
他起身,大步地走到了靓的身前。
“所有的话我都已经讲得很清楚了。”靓看着小王总,“就到此为止,好吗?”
“我不同意。”小王总很直接地说。
靓沉默了下来,小王总便接着说:“你不喜欢我回北京,我可以不回去。”
“那是你家!”靓觉得这个人很无理取闹,更何况,这根本就不是在锦州还是在北京的问题,“算了,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你也需要冷静。”小王总很冷静地回。
靓觉得他们根本无法交流,他其实也不想交流,于是换了衣服,往医院大门走。
小王总紧随其后:“我送你。”
“不用。”
“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
余光瞥见那几位爱聊天的小护士结伴买着晚饭回来,靓不想自己和小王总拉拉扯扯的模样又被发散成另外的故事,于是,他妥协了。
“你的车在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