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模成绩下来那天是周五。迷津和同学一起坐着公交车回家，车到站后下车，他跟同学在岔路口分别。再往前走两步，就看到张折续在巷子口等他。
哥。迷津很开心地跑过去，对张折续说，这次三模我考了全班第六。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敢高声语的骄傲。
张折续揉揉他的头，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啦，哥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张折续想了想，那就吃鱼吧，多吃鱼可以变得更聪明。

鱼是邻居阿婆的儿子钓的，早上的时候阿婆送过来，张折续把它暂时养在盆里。在狭小的盆里这条鱼变得死气沉沉，可能是因为缺氧，也有可能是其它别的原因。
他让迷津去做作业。
我在学校就把作业做完了。哥，我来帮你好不好。迷津站在旁边很想帮忙的样子，看着张折续将鱼捞出来用刀背敲晕，刮鱼鳞的时候有一片鳞片飞到迷津的脸上，表面黏黏的，带着一点鱼血的腥味。
他没能帮上忙，张折续做这些事足够熟练。鱼被分成一小块一小块，鱼血严丝合缝地淌进木案板的纹理里。

晚上他就开始做梦。梦见张折续压着他亲吻。那双因为过量干活而布满茧子的手掐着自己的腰，一寸寸往下抚摸，他听见哥说津津听话一点乖一点，你不是最听哥哥的话了吗。鼻腔里依旧充斥着鱼血的腥味。
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家里静悄悄的，张折续已经上班去了，桌子上是热乎乎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