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就寥寥笔墨乾
25-11-20 01:57 微博认证:搞笑幽默博主

(是半篇伪装成燕晚的飞溪,但是后半篇,前半篇还没写。)
(我再也不写她哥视角了。太难写了。极度的ooc啊。)
(依旧意识流,有背德,自避)
“I love you”的红色条幅落下,我于是骄傲地跳上长椅高举双手,向李晚莹,这个我初恋的女孩表白。
同时我又清楚地知道她不爱我,正如我知道她书房檀木书柜第三层左起第五本物理笔记写了几页又在哪个公式上标了红心撕下来。
那是一个我无法触碰的她,即使她伏案苦读时我也斜靠在她书柜旁把那些玩意看了又看。但我无法触碰那个新奇的世界就像无法触碰那艘庚款留学生远赴美帝的渡轮。
所以我更要今天说,趁她的世界还没完完全全对我关上大门。
但开口喊出爱她之前的一瞬间,我不可避免地幻想着她的反应,带着不应该属于李燕西的忐忑和惶恐。她会生气吗?还是惊诧而已?会直接转头离开吗?会平静冷漠或恳切委婉地拒绝?
冥冥之中我莫名坚信,无论她说什么荒唐或实际的理由,我总会甩下几句执拗可笑的话然后不甘而悲伤地逃离。似乎这一切剧本都在我出生那天就被命运写好,无法更改,顶多再塞两个包袱让观众一乐。
李燕西要被李晚莹拒绝,这就像萨克斯一定得是拿来吹。注定的。
可我低头时,那张本应布满惊讶和不解的女孩的脸上全无这些神色。取而代之的居然是肃穆,黑框眼镜下那对漂亮眼睛里伟大地珍藏着的居然是感动和淡淡的悲伤。
于是我也反常地愣住了。
李晚莹,你眼里闪动的是泪光吗?
不,她不是李晚莹。世界在她眼中悄悄割裂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让我有幸沐浴到一束卷挟着爱与遗憾的炙热目光,无端寻觅但我笃定这目光里是意外被穿梭时空从未来投放回此地的剧毒物质,这种物质在五十年后被贴上了封条严令禁止,在一百年后被无数人从各个角度剖析成分,在数千年里让人类苦苦挣扎不得超生。在此刻它让李燕西变成了哑巴。
我又觉得她确凿是李晚莹,或者说李晚莹是她。我分不清了。我们本应该接受命运的调度在下一秒顺着剧本走下去,可是那泪水让白墙黑瓦一块块剥落坍塌,让远处渺茫的歌声变成呐喊,让大地撕裂让天空凝滞成镁光灯耀眼的惨白。灯光还在照着我们,催促下一步表演。
我要自信满满且滑稽地说爱,而她要拒绝我。只要开口,只要继续演下去。至于那抹泪光我们大可以心照不宣地当它不存在,对不对?于是我张开嘴了。
“李/梓/溪。”我喊道。双颊有温热的液体滑下,为什么?我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的眼睛。
而紧随其后的“我爱你”被一拥而上的导演编剧演员们彻底淹没在一百年前的条幅上。因为那轻到原本只有我能看见的泪光早已化成两洼湖泊。水位还在不断上涨。
李/梓/溪听到了。因为她的灵魂也和我一样留在一百年前。
这就让我有些懊恼了。单听到李/梓/溪或单听到我爱你都没什么差错。可她偏偏听全了。
而我清楚地知道她听全了,就像知道她在创排间办水吧时第三层左起第五瓶饮料是什么。
那么我是谁呢?
李燕西表白时不小心错说了一个谁也没听过的陌生女名,或是李飞彩排的时候嘴瓢把角色名喊成了演员名。都是尴尬一笑就能过去的小事。
可我骗不了她,更骗不了自己。
她擦干眼泪调整好了,再来一遍吧?我们俩都没出任何纰漏,演员嘛。职业素养这一块必须拿捏住。
刚刚那是什么?我已无心去想那时的感受。却又不可避免地给我们俩本就短暂的友情开了一个缺口。令人庆幸的是接下来三个月里它没有越裂越深,而是随时间的流逝自己乖巧地封闭上。仿佛那句话和那滴泪从未出现。
她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看我耍狗坨子会哭的人,我是世上第一个向她表白的人。但这不能说明什么,李/梓/溪。我还是会用狗坨子换取一次次全场哄堂大笑,你还是会在下下个赛段其他男演员跟你演表白剧情的时候流下同样的泪。这次你的泪水没有淋湿我的眼睛,李/梓/溪,我当然会在后面的赛段再给你当心灵导师给你擦眼泪。虽然人生长恨水长东。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