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我的身体一直在想你💤
鹿特丹的晨光总带着北海潮湿的雾气,透过落地窗,在铺满文件的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宗年几乎住在办公室里,凌晨三点才合上眼的,不到六点,手机震动的提示音就刺破了短暂的静谧。
“沈总,港口三期的地质勘测报告有异常,需要您现在去工地确认。”电话那头,项目负责人的声音带着焦灼。
没有时间洗漱,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深色西装外套,领口还沾着昨天跑工地时蹭到的尘土。
空腹灌下一杯冰咖啡,咖啡因的刺激让紧绷的神经暂时清醒。
这是他来鹿特丹的第七天,也是连轴转的第七天。
24小时被切割成无数个碎片,一半耗在会议室里,对着密密麻麻的荷兰文合同逐字审阅,笔尖在文件上划出凌厉的批注,一半泡在港口的施工现场,踩着泥泞的碎石路,听工程师汇报施工进度。
好几天的早餐都是冰冷的三明治配着矿泉水,三口两口咽下,视线还黏在摊开的施工计划书上。
身体的极限在第十天彻底崩塌。
沈宗年感觉自己被压着,一直醒不过来,迷茫的在发烫的沙漠里徘徊着。
私人医生为沈宗年打了点滴,离开了公寓。
沈宗年浑身像散了架般酸痛,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钝痛。
他挣扎着想醒过来,却被无边无际的海市蜃楼困着。
他脚底板走的磨破,进到金字塔里却又是海市蜃楼,他坐在发烫的沙子上喘着粗气,两只手捂着脸。
脑子里一直在闪谭又明在他身边胡作非为的样子。
“沈宗年,你不要怕,我是谭又明。”软乎乎的手握着他的,沈宗年抬头看过去却是谭又明流着眼泪,一袭黑衣在哭棺。
猛地,沈宗年从梦中惊醒,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被子里的温度很高,闷得他有些窒息,眼角却冰凉一片,不知何时,泪水爬上了眼角。
他抬手,用摸了摸眼角的眼泪。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他慢慢坐起身,后背靠着床头,被子滑落下来。
沈宗年就那样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像是被谭又明的影子填得满满当当。
沈宗年强迫自己被工作塞满,可是身体却在无声地抗议。
心脏依旧隐隐作痛,不是生病的那种痛,而是一种尖锐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脑袋的眩晕还在继续,提醒着他这些年对自己的亏欠,也提醒着他,那些被他刻意压抑的情感,从未真正消失。
我强迫自己忘掉,可是我的身体不会骗人,我的身体一直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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