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临死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王大爷74岁，24年前因外伤导致脑出血，留下了右侧肢体偏瘫的后遗症。他的右侧肌力只有2级，这意味着他自己连抬起胳膊这样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照护他的是满头白发的王奶奶，他的妻子。

我问：“您二位大概多久没出过门了？”
王奶奶轻声回答：“从医院回来以后，就没怎么出去过了。”

我有些惊讶：“这二十多年……一直都没出过门吗？”
她解释道：“以前还会搀着他到楼下坐坐，晒晒太阳。疫情之后，就再也没走出过这个屋子了。”

“那平时的吃饭、买菜怎么解决呢？”
“孩子们偶尔会送些来，我也学着在手机上买点菜。”王奶奶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就是眼睛越来越花，快看不清楚了。”

我小心地问：“大爷……有过不想活的念头吗？”
王奶奶的眼圈瞬间红了：“有。他总说当年不该救他，说二十年前他就该死了。”
她抬起手，轻轻抹了下眼角：“那时候他摔伤了，我给医生下跪，求他们救他……他在医院躺了好久，才醒过来。”
“现在……”她的声音哽咽了，“把我熬的呀……”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屋子里安静了将近半分钟，她才缓缓抬起头，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告诉我：
“不过也还好……现在，总算还有个人，能陪我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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