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州,气味是最好的引路人
午后走入花田,青绿之间,茉莉花香是耀眼的主角,连风也变得清幽。从四月到九月,午后的天气最是让人感到不适,却是采摘茉莉花的最好时机。摘花也是门手艺,当地的花农姐姐说:“要晴天采摘的茉莉花,花香最足,不用雨水花,花苞要‘开而不放’,香气才锁得住。”
横州的花市,大大小小有十几个。花价像股市一样,一分钟一个价,花苞的饱满度、均匀度,都会影响花价。每天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收花人就会在这里等着验收、称重、议价、装车,然后连夜送进茶厂车间。在那里,茉莉花开启它们的第二次生命。
属于窨花师的夜晚,也才刚刚开始。
「窨」xūn,上穴下音,本有埋藏酝酿之意,但业内的老师傅们更习惯把它念作“yìn”,师傅说:“这个字有意思——花在穴中,香在音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花香找到它的归宿。”“茶有生命,花也有生命,要让它们好好地在一起。”
王师傅与茉莉相伴十几年,手心的茧“四月长,十月落”,年复一年。经过侍花和拌和之后,还要历经卧堆和通花的漫长过程,要像照顾孩子般细心:“温度高了花会烂,低了香出不来”,得守一整夜,时不时翻动,确保对温度与湿度的精准控制,全凭制茶师的经验与手感。然后,天亮时,这一批茉莉花逐渐萎去,便要筛花,等待下一批鲜花。
🍃一斤茶,三斤花,平均六次窨制。
一个夜晚,就是一窨。这一杯「伯牙绝弦」花香款的茉莉,平均要经历六次这样的窨制,就是窨花师傅、制茶师傅们六个夜晚的守候。一斤成茶的背后,往往需耗用三斤左右的鲜茉莉,让花的灵魂香气,沉淀于茶叶的脉络之中。
最终,茶中未见花,花香却已入茶骨。少一分耐心,少一夜守候,都成就不了这“窨得茉莉无上味”的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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