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娱哭一下乱葬岗 25-11-21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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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这篇文字的时候,我在油尖区,盘算要不要下楼去庙街食点小食。在台风作响的夜里只好作罢,躺在床上听楼下不知名的乐队唱歌。香港藏了这么多故事,索性写篇文字犒劳它。

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还是没去上太平山顶。说也可笑,我本是为了太平山顶来的香港,从尖沙咀逛到湾仔,追忆似水华年之后,从铜锣湾坐到中环时我想,uncle,你在年轻的时候,抱着什么心情去赴Arthur约呢,也和我一样在中环地铁站走了又走才找到J2出口吗?如果台风过境,雨落不停,那在芬梨道还会有人捧着咸柠七,说一些long long ago的事吗?

忘记你是能让电车过海的大富豪了。

说来很奇怪。我其实很少对一个地方产生执念,不是渴望不是向往,而是非去不可的执念,我把这归为不定时发作的文艺病。24年盛夏我躺在沙发上看温特梅的太平山顶,听她说兰桂坊,皇后大道,说香港理工,讲国文又最后落笔Eileen。我想知道耶诞节的山顶是不是真的如此琳琅。我在中环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走去太平山顶,总觉得不在场是一场憾事,就像我在手信店翻找芬梨道的路牌冰箱贴,祈祷它快快出现。于是我穿过富人区的私人银行和教堂,顶着风雨一步一步地爬着上坡路的时候,有种近乎崩溃的绝望,老天爷好像不太希望我完成自己的朝圣之路。你在缆车里痛哭,而我。只能在山脚下遥望那些琳琅悲欢,风声呜咽,你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一言不发,消失不见。

我好挂住你。

我人生中第一次去港澳的时候还很无知。那个时候我不会看王家卫,也不看古惑仔,更别提港澳的文学作品,我只记得叮叮作响的红绿灯,走在香港大学被磨破的脚,小小的旅馆和不见天日的拥挤的巷子。后来我才遇见那些滚滚红尘,原来我早已走过Eileen走在港大的路,转弯下坡的地方我们一起等过巴士。湾仔窄路上破旧的站牌模糊不清,形形色色的外国人走过的时候总让我想起白流苏看到的那双鞋,看到公寓屋顶花园时候,总觉得会有一个许小寒穿着孔雀蓝衬衫。易先生和王佳芝约会的露台现在应该站满了人。

爱玲,原来海枯石烂也很快。等三十年前的月亮沉下去,一月份我再去浅水湾见你。

广东与香港的区别大概是,地铁播报时普通话和粤语的顺序。撑着伞走在湾仔的时候,我突然想知道一座城市怎么吞吐那些旧貌,又怎么将那些新鲜吸收锻造成港味一体。我耳机里一直放着回春丹的《初恋》,命运是座环流岛,永无,永无岛。我在711买下了那瓶无敌好喝的巨峰乌龙,又在聪嫂缓慢地吃掉一碗龙眼椰果冰,露天扶梯可以直达商场二层,我在无印看到了最全的车轮蛋糕。

现在不是三角梅盛开的季节,我吃不到乐之递过来的三明治,但我准备去吃车仔面,学一学怎么唱《不如不见》,岛屿没有春秋,只有华美和淡淡的悲哀,我在维港看海,有些记忆突然像海浪一样涌上来又如同泡沫一样蓦然消失不见。

uncle,我ban了今天去坚尼地城的行程,又走来了太平山顶。

来之前去了一趟油麻地警署,本来是无趣的建筑,但因着要给阿满合个影,我想他会喜欢。

其实这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甚至商业化如此严重,bakehouse的肉桂卷很好吃,我坐在冰激凌店毫不顾忌地花下八十块买了两个冰激凌球。然后在看到芬梨道泪如雨下。三十年前是不是真有人在这放整夜的烟花,庆祝一个甜蜜的sweet sixteen?

我在缆车站门外,你曾经也站在这里吗。坐缆车的时候惊讶于如此陡峭的坡吗?泪水模糊的时候你紧紧抓住栏杆,而我看向对面的隧道。

隧道里有一朵云。

我的眼泪要忍不住了,今天香港还是阴天。全港琳琅,唯有John望向Arthur。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