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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不同地点,鹿野在会馆处理文件,泽宇在家中休息,小黑在同数学埋头苦战,忽而一阵白光闪过,阵法开启,时空倒流,将三人分别传送至全然陌生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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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宇反应迅速,即刻稳住身形,环视四周。脚下触感柔软,是一片青翠草地,带着露水的嫩绿青草没过脚背,开着几簇野花,他抬眼望去,草场辽阔,边缘的林木边界清晰,一看便是人为种植,天色晴朗,云间掠过几只花羽长尾的大鸟。
这是有主的围猎场。
不待细想,泽宇听见不远处响起喧闹的动静,人声、马蹄声、挽弓射箭的风声,自东面的树林传来,愈来愈近,泽宇只得化作原形,一只羽翼宽阔,胸脯饱满的大隼飞上树梢,隐在层层枝叶后,静观其变。
十几匹骏马奔来,两人打头阵,一人头戴龙纹金冠,赤发褐眸,神情爽朗,俨然是当朝皇帝。另一人行在皇帝之前,超出大半个马身,皇帝竟也不生气,反而笑容满面地望着他,大声道:“无限,这次你可不能作弊!”
这一声将泽宇注意力全喊了过去,只见为首那人蓝发如缎,织了几根小辫,每根辫尾皆坠着一粒玉珠,莹润生辉,穿着干练的骑射袍,袖口束紧,一手御马,一手握着弓箭,他似是不经意扫过泽宇藏身之处,双眸流光溢彩。
泽宇在心底喊:太师父。又自己默默补了一句,年轻版本的。
皇帝话音落下,便有人策马上前送来箭矢,无限探身接过,轻声道了谢,随后拉弓开弦,对准了天边几只鸟雀。
无限精通御金之术,箭术却不算太好,皇帝不让他作弊,无限也就随意瞄准,并不抱多大的期望。
稍后些的孙锐手掌搭在眉上,望了一望,同李雪说道,我赌无限射不中,这鸟也忒远了。李雪笑而不答,内心也知道无限箭术没有这般出神入化,一旁的女将军却道:我看不然。孙锐问她为何,女将军摇摇头,只说是直觉。
长发劲装的年号大人松开了手,箭矢贴着白皙的脸颊飞出,于此同时,树叶摇动,林间飞出一只矫健的大鸟,羽翼展开近两米长,在众人的视线中直冲向天际,追上了无限射偏的箭矢,它长啸一声,箭矢便改了方向,射进其中一只鸟雀的脖颈,它又伸出利爪,擒住了剩下的鸟雀,带着它们飞回众人面前。
大隼在无限头顶盘旋了两圈,身躯一点点缩小,无限看了一眼,微笑着伸出手臂,泽宇便轻巧地落在他小臂之上,颇为沉稳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猎物赠与太师父。无限抚摸着大隼有力的翅膀,夸赞道,真了不起。
皇帝目瞪口呆,“无限,这是你家的鸟?”无限迟疑片刻,摇头否认,又说此鸟有灵,他一看就觉得亲切。
皇帝似笑非笑,指着泽宇道,“它与你口径却不一致。”
无限看去,大隼站在他手臂上,正连连点头。
3
城墙高立,乱箭如雨,鹿野出现时,守城的士兵正搭上新的箭矢,铁箭光芒闪烁,同时对准了城墙下清瘦的身影。与泽宇那厢不同,鹿野乍然出现在士兵们中间,将领甚至就在她身旁,却无一人发现。
鹿野心道:有点意思。朝下一望,看清那个孤零零的身影的真面目时,鹿野眉头一挑,更有意思了。
坚固的城墙下,紧闭的城门前,她的师父正站在那,一身素净布袍,及膝长发用一根布条束拢,绑着布护臂,拿着木鞘长剑,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不是站在寒意逼人的箭阵下,而是站在风平浪静的湖面。
无限朗声道:大人,请弃城投降。
将领倒退一步,嘴角抽搐半响,咬牙道,这小白脸敢如此放肆!
旋即挥手下令放箭,箭矢一齐破风而出,密密如雨,锐不可当,无限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欲待箭矢近前了再御金抵挡,却察觉铁箭在一瞬间放慢了速度,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接着纷纷坠落在地。
一道女声在耳边响起,口吻微怒,“为何不及时御金?”
好歹见过无数风浪,无限没被这鬼神般的声音吓到,说来也怪,除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有些怪异,他并不排斥声音背后的人。
无限解释,近距离御金灵力消耗更小。
女声却不依不挠,冷哼一声道,万一出了意外,你要怎么办?
无限想了想,如实答来:上药包扎即可。我身体比一般人强健,不碍事。
他自认为答得有理有据,无可挑剔,谁料那声音沉默半响,再响起时竟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简单说来,是气极了,反而微微笑起来,笑声冷得无限打了个哆嗦。
好啊,这点灵力要省,去北域时送出一半灵力又不省了。
冷冷说完这句,声音旋即消失了,耳畔的呼吸,和肩头若有若无的重量,也都一同离开。
留下无限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隐约觉得有人沉着脸扯开了他的发带,一摸,果然长发散落,流水瀑布般泄满肩背。发带被人泄怒一般劈作两半,切口锋利,上好的金属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年轻的剑客若有所思。
城墙上,箭矢忽然无风自动,士兵们眼睁睁看着它们漂浮起来,箭头像泥土一样被捏成圆钝的形状,再无杀伤力。
众将士大惊失色,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大仙还是妖怪。
鹿野最后往下望了一眼,无限正抬着头,视线与她触在一块,明知他看不见自己,鹿野还是心脏一跳。
她偏过头,心想:妖怪没有,妖精倒有一位,大仙没有,但不顾自己的傻神仙也有一位。
城内,皮肤火红的兆岳破口大骂:无限,他妈的!……话音刚落,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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