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遇见个小古板》
*之前写的羡忘abo。
羡羡和蓝家二公子性情不合,是来蓝家修学的世家子弟们都知晓的秘密,至于原因,不好说。
但在羡羡看来,小蓝湛呢是个小古板,成天到晚板着脸不爱搭理人,就连见了他也是如此,冷着一张白生生的小脸,时不时的瞅上一眼,除了他自己,好多世家子弟都不敢陪他玩乐了,还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倒想看看,这个小古板,会不会有其他的表情出现。
这日,羡羡刚在其它世家弟子那里饮了酒,刚准备回去,就撞见了这平日里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的闷葫芦小蓝湛。
羡羡本打算远远绕开,免得又要被小古板命令他背诵又臭又长的蓝氏家规,谁知他刚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一瞧,只见那向来雅正端方的蓝二公子此刻竟是衣衫不整,步履蹒跚的往外走去。
这小冰块今日行为颇为古怪,羡羡岂有不去一探究竟的理,二话不说,随即就跟了上去。
然而这一跟,竟也跟出了问题。
只有几步之隔时,羡羡才终于察觉出了异常,一路上那小古板的信香愈演愈烈,迈出的脚步也越来越凌乱虚浮,隐隐约约间,羡羡瞟见了那张万年不化的冰霜小脸,发丝随风拂开,露出的半边脸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嫣红,眼神也迷离,羡羡心里不由一顿。
他没想到这平日里故作矜持的小古板,也有如此风情万种的一面,羡羡顿时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蓝二公子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竟绕到羡羡的屋前,羡羡逮着机会,有意捉弄,两人靠得极近,轻易就嗅到扑鼻的玉兰信香。
如小古板的气质一般,就连他身上的信香也清新冷冽,淡淡的,却引人无限遐思。
闻言,小古板终于回过一丝神来,脚下却依旧踉跄不稳,只得扑通一声,倚在他怀里,抬眸朝他看来。
“你是魏婴?”
“不然呢?”
“你真是魏婴?”
“蓝湛,你到底想……”
“是魏婴就好。”
言罢,小古板立时安心的睡了过去。
羡羡:……
深夜。
小古板开始睡得不安分了起来,躺在羡羡的床上翻来覆去。
羡羡当他是认床,只得侧身下了床,然而,很快小古板也跟着起床,摇摇晃晃的,就又要往门外走,想到隔壁是其它几位同时期求学的乾元,平日里没少拿小古板是坤泽的事开玩笑,羡羡还是强行又把人抱回自己的床上。
中途,不可避免的身体无意间的磨擦触碰,羡羡出了一身汗,面色不霁,而反观冰清玉洁的蓝二公子,当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只见那小古板一脸窘迫茫然的感受着身体的发热变化,不止脸颊上,就连若隐若现/露/出的前襟里,也是通红的厉害。
“好热……”
小古板苦恼的嘟囔一句,眼神恍惚。
是热。
今夜的确是热得过分。
羡羡也暗自懊恼,偷鸡不成,蚀把米,说得就是他今夜的所作所为,谁让自己闲不住,要去跟踪一个雨露期的坤泽。
此刻羡羡也想明白了,小古板今夜的一切反常举动,皆是因为蓝二公子的雨露期到了,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小冰坨这时候怎么会想着跑他这儿来了,而更不凑巧的还是,他偏偏魔怔般的跟了他一路 。
“魏婴……”
“嗯?”
“我想……”
羡羡心下一颤,猛地抬头,小蓝湛已然准备对他那宝贝抹额动手。
“蓝湛,你这是……”
“魏婴,那日在玄武洞中,你说要与我结契……”
羡羡心猛然一跳,想到了那日的情景。
他们刚屠杀了凶残异兽,两人自此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羡羡终于还是忍不住在心情松懈之时,说出了一直深埋在心底的话。
“蓝湛,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后都和你一起夜猎,行走江湖,在一起……结……”
那日的话,终是没能完全说出口,在最关键的时刻,蓝湛眼神复杂的看着,里面有疑惑,有惊讶,也有故作镇定,却独独没有同他一般的爱意。
他只能一笑揭过,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他们与往日无常的疗伤,只是少了言语间的争辩。
待再回云深不知处,已是几日后,他们自此也就维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情,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但只有午夜梦回时,他才会想起嘲笑那日的自己有多懦弱。
原来他还是猜到了他的言外之意。
烛火摇曳,光影重重。
蓝湛松开紧抿的下唇,忽然释然道。
“时至今日已过去月余,我再问你,那日你说要与我结契之事,如今可还作数?”
“?蓝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
“那你还……”
“魏婴难道不愿?那我现在离开便是。”
羡羡何曾见过这阵仗,腹稿数日的表白突然被对方捷足先登,他一时不知该笑该恼,最后还是在对方终于按耐不住脸皮薄而要落荒而逃时,一把紧握住这小古板的手,却是一丝也不愿松懈。
“你可知,我修为不如你,家世不如你,也没有你的良好品质,我向来顽劣胡闹……”
“可你天资聪颖,侠肝义胆,最得世家子弟喜爱。”
言下之意,那些人中也包括他自己。
“……”
羡羡心下一软,抚摸着对方的手指。
“蓝湛……”
“湛儿,我心悦你,一直心悦于你……”
“不论是当初玄武洞中的试探,还是今天对你的临时起意,我魏婴都想要与你结为终身伴侣,所以,湛儿你愿意吗?”
羡羡说到后面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颤抖,看往蓝湛的目光,是浓到极致的深情。
“如果是你,我可以。”
或许是雨露期的情难自抑,亦或许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深情不移,这一夜,屋外更深几许,屋内则一夜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只因奉献出初夜的小坤泽,自小怕黑,遂得乾元呵护疼爱之余,也不忘悉心照料小坤泽的彷徨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