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应该是鹿野拜入无限门下的第二年。
师徒关系不远不近,不冷不淡。鹿野说不清自己到底对无限是怎样的态度。就像是一块要化不化的冰,已经有一半成水,但剩下的结块部分还是顽强地留在那里。
所以当无限说最近有个任务得出门,已经和鸠老说好了,你去他那里住几天时,鹿野淡淡地嗯了一声,收拾好东西就走了。
她看着无限和鸠老交代了几句,听着鸠老爽朗的笑声,捋着胡子说你这徒弟一看就很乖,放心吧,放我这里丢不了!
鹿野闭了闭眼睛,继续今日的练功课程。
哪吒溜过来,带了池年找鸠老打西洋牌,说这叫圈的温,又说他找无限没找到,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鸠老左思右想出了一个顺子,说能去哪里,出任务了呗,你看他把徒弟都托付给我照看几天了。
哪吒哦了声,打出一个炸弹:听说了,据说挺危险的,也只有无限愿意接。
池年好奇:有多危险?
鸠老:三个一级执行者压不住阵,啧啧,你说呢?
几个妖精声音没有刻意压低,过了会儿鹿野进来行了个礼:各位长老,劳烦可以告诉我一下我师父去哪儿了吗?我突然有点事找他。
鸠老面露难色,哪吒勾起嘴角说他现在应该在湖广会馆,那儿最近闹鬼。鹿野又行了个礼,转身而去。
池年不理解:告诉她干什么?
哪吒慢悠悠洗牌,说我从进门就知道她不可能在你这里坐得住。顺水推舟咯。
鹿野在湖广会馆找到了无限。
她的师父脚边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堆妖精,看起来完全不像有危险的样子。
无限见鹿野来很惊喜,他问你来做什么?
鹿野别开视线:你忘了给我留钱,我不能白用鸠老的东西。
2.
鹿野跟随感知组出差时,带着泽宇找到了无限。
虽然会馆也有托儿所,但鹿野依旧不太放心。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拜托给师父,正好也带小隼培养一下和太师父的感情。
无限听着她的叮嘱,一一点头应下。临走前,泽宇拽着她的裤腿,眼中满是不想和师父分开的不舍。
鹿野蹲下身,说其实我把你送来是为了让你保护太师父的,你看他住这么偏远,家里还有几只鸡,被偷了怎么办?
泽宇信以为真,连忙拍拍胸脯:放心吧师父!太师父交给我!
无限笑而不语。
等鹿野走了,泽宇寸步不离地跟着无限,练功跟着睡觉跟着,打水跟着喂鸡跟着,天色渐晚以后回到房间里,无限看到隼蔫儿了吧唧地趴在床上望向窗外,小妖精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摸了摸隼的头发:没事,你师父她……很强的。
他想着要好好招待一下小徒孙,特意杀了只鸡下厨,泽宇一边吃一边落泪:太师父确实需要人保护,堂堂神仙都吃得这么艰苦,还得提防鸡被偷走。
无限也非常感慨:他这小徒孙和鹿野的感情可真是太深了。
3.
一场各怀鬼胎的会议过后,无限蹲下身,手搭在小黑肩膀上。
“你先跟着师姐。”他温声道,“我怕有人对师姐不利,你要保护好她。”
猫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鹿野又好气又好笑,师父都快自顾不暇了还让师弟保护她。
她其实想把猫放到猫认识的人那里,但猫对她说的一句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我也是师父的徒弟!”
猫肉嘟嘟的脸上只有坚毅的表情。
鹿野想了想,转过身:“跟丢了我不会管你的。”
他们都是师父的徒弟。
谁也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会忍受焦虑的内心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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