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儿小米
25-11-22 11:42

這週寫完了《書譜》,越是寫到最後,越是情緒激盪,想必孫過庭也是如此,從那些筆畫中能感受到。

《書譜》中的最後一段寫到:

“向使奇音在爨,庸听惊其妙响;逸足伏枥,凡识知其绝群,则伯喈不足称,伯乐未可尚也。至若老姥遇题扇,初怨而后请;门生获书几,父削而子懊。知与不知也。夫士屈于不知己,而申于知己;彼不知也,曷足怪乎!故庄子曰:“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老子云:“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之则不足以为道也。岂可执冰而咎夏虫哉!”

意思是说,

假使好的琴材被放进灶膛烧了,听力平庸的人也会为其发出妙音而叹息;千里马伏卧厩中,无识的人也可看出它与众马不同,那么蔡邕就不值得称赞,伯乐也無需推崇了。

至于王羲之为卖扇老妇题字,老妇起初是埋怨,后来又请求;一个门生获得王羲之在案几上题字,竟被其父亲刮掉,使儿子懊恼不已。这就是能鉴赏和不能鉴赏,懂和不懂的区别。

一个文人,在不了解自己的人那里不被了解,在了解自己的人那里获得了解,这很正常;人家不了解你,这也很正常,不足为奇。

所以庄子说:“清晨出生而日升则死的菌类,不知道一天有多长;夏生秋死的蟪蛄,不知道一年有四季。”

老子说:“低水准的人听到高深难解的哲理,便会哈哈大笑,如果不笑,也就不是什么高深的哲理了。”哪能可以拿着冬天的冰块,去指责只在夏季存活的虫子没有见识呢?

古人真的很好阐述了“如何做自己”,講得真好。

我感覺我們這個時代的“做自己”其實有些狹隘,甚至有些既要又要。

即,既要“充分做自己”,又要别人认同我的“做自己”。不仅需要父母原生家庭认同支持,伴侣朋友也要充分认同,甚至整个社会大环境,網絡小輿論也最好认同我的“這個自己”。

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們本來就高估了所謂的「認同」。

現在想來,拈花微笑的會心,就已經足夠圓滿。

@林曦的小世界 @暄桐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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