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在他的《战争的精神分析》(中文版本张巍卓 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这部著作中提出,第一次世界大战带来了人的普遍的幻灭感,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国家的虚伪
在组织、备战、开打的过程中,“国家对外行动缺少德行,对内却充当了伦理准则的守卫者,要求公民最大限度服从,为国牺牲,而国家自己则伪装起来,通过审查剥夺公民的行动能力,使公民无力抗衡不利的处境和混乱的谣言。国家不掩饰自己的贪婪与权力欲,而公民个人却应出于爱国主义赞成国家的行径。”
二是个体的野蛮化
在这里,弗洛伊德清楚阐明了自己的驱力理论。“根本不存在对恶的根除”,在他看来,他的精神分析表明,人类最深层的本质在于驱力冲动,驱力本身无所谓善恶。
而文明是一种压抑。文明之所以能发展,是因为人们压抑了自私天性,转化为社会性、利他性的行为。一个所谓的文明社会却是造成了一大堆不遵从自己的天性,只知顺从的人。国家尽可以把道德标准定得很高,但定得越高,其结果是得到更多人伪善的人,他们压抑自己,更加远离天性。
被压抑的天性会找到各种出口来补偿。而战争,现代战争,恰好给了普遍被压抑的人一个释放驱力的出口。因为国家是这样教导它所拥有的民众的:凡是敌对国,那么不分军事单位与否,都可以对其进行全面讨伐和打击,个人的仇恨言行、暴力都可以被允许、宽恕。
“民族与国家放弃了加之于他们头上的彼此间的伦理限制,使他们暂时地从既有的文化压力中抽身而退,让受到抑制的驱力短暂的获得满足,这种状况却并不会破坏民族内部相对的伦理生活。”
✅作者南风窗
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