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歌 25-11-22 22:17

在想第一个给炼狱杏寿郎扎小辫子的应该是妈妈炼狱瑠火,因为虚弱,她的手常年都是冰凉的,指尖带着独有的香气,细致妥帖地把炼狱家家传到处乱翘的发梢梳顺,然后从鬓边分出一小束金红发丝,从容扎起,稳稳束住。给孩子蓄发扎辫是母亲家乡的习俗,据说能保佑年幼的孩子长寿无忧。炼狱侧过头去,能看到母亲嘴角噙着的淡淡微笑。
后来炼狱瑠火身体每况愈下,炼狱杏寿郎开始试着自己束发,最开始束得不好,歪七扭八,反复尝试几次头发还会打结。他也不气馁,理所应当地顶着这样乱七八糟的发型去练剑做家事照顾母亲和幼弟,炼狱瑠火醒的时间已经很少,偶尔一次睁开眼,看到少年的长子跪坐在病榻边打瞌睡,面容还透着些稚气,头微微垂着,露出后脑勺乱乱的缠在一块的小辫子。
她定定看着他,看了很久,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
直到少年突然从梦中惊醒,对上她的视线,犹在梦中地眨了眨,才露出欣喜的表情:“母亲,您感觉怎么样?”
炼狱瑠火摇摇头,强撑着坐起身来,炼狱杏寿郎困惑地阻止:“您要什么,我拿过来就是了。”
炼狱瑠火示意他转过身去。
她灵巧地松开打成疙瘩的发绳,虽然手已经有些发抖,但仍旧用木梳慢慢地细心地把金红的发丝疏通梳顺,她注意到发丝间还余几片新落上去的樱花瓣,还很新鲜,是刚落上去的。
看来庭院里那棵樱树已经开花了,杏寿郎一直很喜欢在树下练剑。
已经春天了啊。
她把那几片花瓣取下,握在掌心,说:“杏寿郎,抬起手来。”
长子迟疑了一会,听话地抬起手,明明是少年的手,却布满伤痕和老茧。炼狱瑠火握着他的手,细心教他分出发丝,梳平合拢,结好发绳。
金红的发丝静静垂在少年脑后,像小狐狸的尾巴。
这孩子的头发又长长了啊。
从身后能看到少年稚气未脱、却已经显出沉稳干练的侧脸,他的肩背尚不算宽厚,可他必然要承担起许多常人无法背负的东西。那一定是一条注定了非常辛苦,布满血与荆棘的道路。这就是生而强大的人所背负的使命和责任。
炼狱瑠火轻轻抚着长子的头,一手握着潮湿的樱花瓣,她有些出神。
“松开吧,”她咳嗽了几声,低而轻地说,“再来一遍。”

母亲去世时炼狱千寿郎年纪还很小,头发薄薄软软,身体一直也不算好,兄长每天练剑前都会为他束发,结一个小小的辫子。兄长的手虽然不是很宽大,但布满剑茧,束发的动作熟练又温柔。
千寿郎摸摸自己的小马尾,趁兄长练完剑看书时端着茶水问,兄长,母亲为什么要给我们扎头发呀。
炼狱杏寿郎放下炎呼指南,笑着摸摸他的头。庭院里樱树新一年的花瓣随风而去,落在兄弟二人的肩上。
“唔姆!听说是母亲家乡的习俗,”炼狱杏寿郎说,“她一定是希望我们都能长寿无忧,平安到老吧。”
说着,他弯起了日轮般的眼睛。

#鬼灭之刃[超话]##炼狱杏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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