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便利店亮着暖白灯光，郑朋刚买完热饮出来撑开伞，就见田雷倚在他的车旁，他额前碎发沾着雨珠，眼底怒火翻涌，深色外套沾着夜露的凉，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下意识松手。

“刚才送你到楼下的男人，是你新同事？”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烟味的沙哑，喉结滚动了两下。他在车里看了半个多小时，看着那辆陌生轿车停在楼下，看着他笑着道谢，连对方递过来的东西都看得清清楚楚，心底的酸意混着委屈，堵得胸口发闷。

“是，顺路送我回来，聊了两句工作。”他避开他的视线。

“聊工作要聊到楼下？”田雷上前一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掌心带着烟蒂的余温，力道克制却带着执拗，呼吸比平时重了些，“那我呢？郑朋，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他胸膛微微起伏，说不出口的委屈快要漫上来，却只能硬撑着维持平静。

郑朋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偏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田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喉咙发紧。

“朋友？”田雷猛地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眼底泛红却没失态，“那你上次喝醉了抱我，说想有人陪的时候，算什么？清醒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算什么？你上次发烧，我守在你床边喂你吃药，你攥着我的手说‘有你真好’的时候，算什么？”

郑朋睫毛轻颤，被戳破的脆弱让他耳尖发烫，成年人的伪装瞬间崩塌。田雷自嘲一笑，声音里满是克制的失落：“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你不过是偶尔需要人陪。”

“不是的！”他突然伸手抱住他，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是怕……怕我们经不住爱情的考验，怕我们走不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怕现实的压力，让这份心动慢慢变质。田雷，我喜欢你，早就不止是好友了…”

田雷僵了一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反手将他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他用了多年的洗发水味。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带着点笨拙，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回应，带着释然的沙哑：“我也是。”

便利店的灯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些藏了多年的委屈与心动，终于在深夜的悄悄落了地，暖得让人鼻尖发酸。晚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暖黄灯光裹着相拥的身影，空气中满是终于说开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