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柏影[超话]# 初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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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一口气,冷。教室的窗都关得严实,但撑不住寒风总爱从四下缝隙里偷溜进去,在手套、秋衣与长袜间闯祸。
台上老师一手抱着保温杯、一手拿着粉笔,唾沫横飞地讲课。台下同学搓着手或裹着脖,打着连天的喷嚏和犯困的哈欠、恹恹地走神。
一朵未枯的花落,庆幸是这轮年月里最后陷入沉眠的一朵。飘啊飘,它叩响了窗台,惹来独独目光一簇、像聚光灯一束,上钩。
困意漫天。有人强撑着睁眼,有人伏在桌上酣然入睡。窗边,那沐浴在金光下的人却安静地醒着,也没在认真听课,注意力全被那朵坏坏的小花儿给夺走。
他注视着,低下的视线从无辜的花到一只漂亮的手——
响指,他懵了一懵。
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在起雾的玻璃窗外模糊,光斑在隐约的红与银上不知休地跃动,在寂静的冬日里好鲜活。
他蹙眉,抿起嘴,不甘心地拿手指在窗上划,画出个漂亮的名字,控诉那人的狡猾。
江恪!
他又在名字后的清透中,看见那人朝他无所顾忌地笑。
江恪蹲在窗外,眉眼弯而亮,只是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怕被正在上课的老师发现——嘿,外边有个已经毕业的坏学长拐跑了他们班的乖乖好学生。
他贴近窗,双眼盯着柏闻,歪头。他一字一个口型,生怕好学生看不清他在说什么:
“放…学…来…找…我……在哪儿?”
柏闻跟着他轻默念出声,最后一句问出口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见。他随手抓了一张便签纸,草草写下展在窗前。
江恪勉强看了个清楚,又想了一想,答道:
“或…者…我…来…接…你……嗯,好。”
柏闻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啊,你乖乖上课。
江恪指了指他摊开写了一半的物理作业,又指了指台上的英文板书,一副逮到人把柄的样儿。柏闻心虚地把作业往里挪了点,又点了两下头,催着人赶紧走。
江恪撇撇嘴,瞅着他倒映着花色的耳朵,又曲指敲响了窗。
指尖顺着他脑袋的轮廓划,江恪半眯着眼,在曲线合拢上那一刻绽放一个满意的笑。
爱心,不对称还有点歪扭,将柏闻完全地包裹。
好幼稚。柏闻眼神错开他的,轻轻哼一声。
江恪扬眉,赠给在爱心雾气中蒸得红的人一个飞吻,在老师的视线终于投过来之前逃之夭夭。
讲课讲到哪儿了?讲到完形填空。
柏闻的笔点在下一道题,目光偏、又偏在窗上。
爱心装着他的面庞,和他写下的江恪。
指尖捻在那张便签纸,他的唇角抿出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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