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丰诡实录》之骗色
大丰二十年,有胡图镇贾人裘某,前世短命,今世携邪祟入世。其幼时乖巧,成年后哄夫子,骗得伪进士身,又谎称世家子孑然身,自诩“金陵玉商”。其面厚如豕皮,敷金粉藏丑容,言必称当今圣上、宫廷秘辛、外族高官、南洋珠翠、苏杭绸庄,鲜衣怒马、美味珍馐,更于风月场中散“择偶帖”,许以锦衣玉食,诱得待嫁闺女数人倾囊献贞。
然此獠早配荆钗,宅中糟糠操持井臼、育痴儿三年矣。其诈术有三:一曰进士身朝中有人,虚筑金屋,租豪辕充门面;二曰巧舌如簧,假婚书作聘礼;三曰借进士势敲诈钱财,诓称保护费。有李姓女被辱患有花柳,终日以泪洗面,有张氏女动用家族资源为其背书,还有小青梅无求追随,苦营生供其挥霍。
后东窗事发,乃因两受害女子于城隍庙进香,偶遇一游方道人,看二人笑道,二位原来是姊妹野妾,此为劫数,早醒早重生。
二女惊诧,互诉情郎形貌,竟系一人!遂联袂告官。知府拍案震怒:“此非风月债,实乃豺狼心!”查证其同时周旋七女,骗色敛财逾百万钱。
终判牍下:杖一百,流三千里,发配矿场服苦役十年。裘氏怨道:非本愿,乃邪祟作恶,被驱使耳。知府怒斥,身为傀儡、本心邪祟,更可恶。
遂命府衙将此案刻石立市口,朱批警世曰:“画皮易识,画心难防。莫信街头孤鸾语,须防枕边恶虎心。”
大丰散人曰:裘某携祟入世,假乖巧欺师谋伪科名,敷粉饰丑冒玉商诈单身,借虚势惑心、假礼诱情,既负糟糠育稚之责,又辱闺阁、耗人资、敛民财,恶行昭彰。诸女或遭辱自伤,或倾家背书,或执念供养,皆因迷浮名虚诺轻察辨,失本心陷泥沼。彼以邪祟卸责,殊不知心邪方招祟,傀儡之身亦藏豺狼之欲,罪无可赦。盖识人当辨表里,择伴宜审品性,不贪虚妄之荣,不惑甜言之诱,守正明辨,方免劫数、避祸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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