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刀思徐
25-11-23 19:56

烦醉吵架是因为孟烦了自怨自艾说自己是盒火柴划不着,小醉坚持说划得着,路过的张立宪也阴阳怪气说哦哟~啷个划不着安?你只是呼吸就骗到女娃儿的眼泪,呵呵火柴贱人手段了得。
小醉一边驱赶张立宪一边安慰孟烦了说你冒信他嘞,我说划得着就是划得着。
后来小醉很困惑地坐在门槛上,忍不住问怎么也打不走的狗皮膏药张立宪:“火柴便宜,好用,他跟我讲过“担卖”的童话故事,火柴照得见美丽的幻想,点得燃他们的希望,怎么会划不着呢?”
张立宪气鼓鼓地说:“我其实好希望不顺到你的意思讲,但是火柴就是最划得着的东西。他也跟我讲过“破锣米修车司机”的故事——你看他跟哪个都要讲故事,我怀疑他跟狗都要讲!”
小醉立马也变得气鼓鼓的,先气编人坏话这个,又气跟人讲故事那个。
张立宪对自己见缝插刀的本事很满意,又给小醉讲了一遍天神盗火的故事,讲得七零八落,小醉隐隐觉得盗火的破锣司机确有其人,怪哉。
张立宪顺水推舟:“我喜欢火柴,火苗小小的,温温柔柔的,惹人稀罕,可以随身带到起,可以随时点燃,就像分散在到处的火种,星星点点都是那个司机给世间偷来的幸福。”
张立宪小声说:“你的辫子尖尖也像火苗苗。”
不然我的心头怎么像有火在烧。
小醉似听非听,脸上一半苦恼一半理所当然的欣喜。
孟烦了去而复返,在外面隔着门缝看他们。他恶毒地笑笑,讥讽地笑笑,羡慕地笑笑,最后自嘲地笑笑,转身走掉。老鼠总要定时定点吃不定量的老鼠药,这是命运还是爱好?
着是多音字,是方言不通,是恶语伤人,是他有心执拗造成的误会。
他的归处不在这里,潮湿的火柴抻抻发霉的腿,提神醒劲,一条腿轻快一条腿沉重,像上次一样哼着小曲儿迈着夸张四方步离开,行得小人得志,看了欠揍。
划得着嘛,划得着噻,去找盗取火种的司机,中国最好的,他正拿曾经栓在恋家脖子上的那根链子往自己四肢上捆,链子那头牵着同一个人。沉重的双膝无法下跪,疲惫的灵魂无法入睡,雕要啄他的肝,鹰要钻他的肺,吐出一口血碎之后,夜里又将重新长出搏搏振动的良心。他盗取希望的火种与别人的儿子去打必死的仗,因此被困在这里,和西西弗斯一样用尽全部心力而一无所成。
但只要靠近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西西弗斯将石头砸烂,西西弗斯将石头堆成人形,石与石的碰撞摩擦间,机械能转化成动能,火星飞溅,达到局部燃点,火柴受热,从前不用则潮,现在不划而着。
孟烦了去找他的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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