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厅检票员工 25-11-23 2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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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懂《狂野时代》——关键线索其实都在第一个篇章里。

第一个部分是视觉,是默片,所以中间人物台词和旁白,都是用的文字间幕,让大家看人物说话,而不是听,而电影的母题,就藏在这些间幕里。

第一个关键词是梦,多次出现,而且是和电影一起出现。

比如,舒淇为了寻找偷偷做梦的迷魂者,先来到了戏院,那时戏院正是放映电影的的地方。

然后她在烟馆穿过如同《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里的楼梯,这是人类恐怖片的鼻祖。又见到各种旋转的费纳奇镜,费纳奇镜便是早期无声电影的雏型。

接着,又出现《月球旅行记》里的月亮装置,这是人类第一部科幻片。

这一切是赤裸的致敬,更是一种非常直接的宣告——

梦与电影,在起点上就是同一个东西。梦就是人类最古老、最不需技术辅助的“影像发生学”——梦出现得比语言更早,比神话更源初。在梦里,人类第一次学会了创造影像、故事。

梦可以说是人类第一部天然的电影。

这正是毕赣从《路边野餐》就贯彻至今的创作思维,他认为影像本身就是梦的延长线。

第二个关键词是舒淇那个角色的代名词“大她者”,这是一个哲学名词,象征秩序、社会规范的化身,禁止做梦。

但迷魂者的存在,说明人类的做梦是无法被禁止的,这成了舒淇这个“大她者”无法理解的东西,她产生了好奇。

所以她打开了迷魂者的身体,发现迷魂者做梦的工具(他的内心)是一台放映机,打开之后,迷魂者进入了另一部电影,《水浇园丁》,这是世界上第一部虚构的剧情电影。

人类在那之前已经拥有了《工厂大门》作为“电影标志”而存在,但却依旧拍出了《水浇园丁》这样虚构故事的电影,这就是人类做梦的需求。

当我们把这部电影的出现作为钥匙,重新去看待人类做梦这件事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二者的进一步重叠——

他们都是主观去制造客观的障眼法。

这话有点拗口,我举个例子,你想去一个地方,然后你晚上就梦到了那地方,在梦中你察觉不到是梦,你觉得一切都是客观存在的真实,但对于现实来说,一切都是你主观制造的虚构产物。

电影也一样,你在电影院里就是置身梦中,你的一切情绪感官都会被电影所左右,看电影的前提就是短暂地相信其中故事人物的客观性,但对于现实来说,一切都是主创主观制造的虚构产物。

所以毕赣没有选择更为标志性的《工厂大门》或者《火车进站》,而是选择了《水浇园丁》——前者是纪录的开始,后者才是电影造梦的开始。

这恰恰反映出人类近乎本能一般的对做梦的需求。

当然,毕赣一定不是在拍什么给电影的情书,不然它停在这里就好了,它只是想借和梦最类似的电影,去给观众抛出了一个终极观点——

如果不能做梦,不能幻想,人类就无法活着,人类也无从解决存在主义焦虑带来的虚无。

后面的几个故事,虽然迥异,但无不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论证这句话的笃定。

把这点代入后面的故事,很多都能解释清楚了,如果大家需要,我再把后面每个篇章的解读同步过来。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