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游走的灵魂#
然而,关于外公的印象毕竟是轻浅的,隔着死亡这一距离,我们安全地听着他的故事,多少像对待一个局外人。
我见过非洲大草原上的牛羚横渡马拉河的情景。对牛羚来说,它们的命运就是渡过马拉河,河水会让它们一再跌倒,只要意志力稍微退却,可能连求生的意念都会放弃。外婆、妈妈这些被放逐到社会底层的人们,在命运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仿佛随时会被揉碎。然而,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柔韧,她们永远不会被彻底毁掉。当之骅——我的妈妈——在晚年拿起笔回首自己的一生,真正的救赎方才开始。
福克纳的小说《我弥留之际》里,艾迪的父亲常说的一句话:“活着的理由,就是为了过那种不死不活的漫长日子做准备。”
但生活的基调并未改变,她穷尽半生所追求的,依然仅仅是能够活下去。
贫穷、饥饿、歧视、无望每天都在侵蚀着这个家庭,乡村在此时显现出残忍与恶意。之骅意识到这种生活的绝望,选择逃离乡村。
杨本芬《秋园》 代后记 解命运的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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