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花溪
25-11-24 15:45 微博认证:运动博主 超话主持人(crossfit超话) 微博VLOG博主

#笔尖游走的灵魂#
【这人是不是假的?】
◆ 真正的谈话开始了。也许是看到摄像抱着机器离开了,刘小样终于定了下来。张越体会到现场对记者而言的那种巨大魅力,但同一时刻,她又被无边的绝望和恐惧挤压着。

◆ 雪花落在两个女人的肩头,她们的谈话充满历史感、时代感和个人的命运感,但张越不能张口说,停下来吧,等我一下。

◆ 对张越而言,那天最后一小时的谈话,是巨大的折磨也是巨大的收获。在刘小样这里,她看到了一个普通人波澜壮阔的内心世界。对刘小样来说,那同样是生命里重要的一天。她第一次清醒地原原本本地讲述作为人类个体活着的感受。

◆ 欣喜的人中,还有王树生。那是他第一次深入了解妻子的内心。他悄悄告诉张越,他很欣赏妻子。“人没有思想,就没有进步。她这个人特别浪漫,可我是一个只能在现实中过日子的人,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

◆ 临行前,她告诉张越,“你们忽然就来了,忽然就走了,就像一场梦一样。你们走了,我就又一个人了。”张越很酸楚,她明白那不是一般性的离别伤感。离别的伤感不至于这样。“她是因为在那个环境里没有跟她交谈的人,没有跟她一样的人,突然碰到一群人,她觉得这些人跟她互相能够懂得,突然之间这些人走了,她就觉得立刻又给扔回去了。”

◆ “人在向往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会有光泽的”,“我虽然痛苦但我不悲伤,我的痛苦可能也是一种蜕变”

◆ “生活没有机会再改变了,如果我还年轻,我是待不住的,你知道我一定会走出去的,可是我现在的生活没有机会改变了,别再让别人来勾我了,我现在都觉得我待不住了,可是我只能这么待着。”

【因此只得走】
◆ 她不喜欢自己变成一个异类,不愿意再跟人提起这件事。

◆ 那场雪中的谈话,像一场高烧的序幕,将她的生活拉入了翻搅不停的岩浆之中。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平原外无数陌生人的心,她只感到自己成了村里那个“瞎想,胡扯,想的东西一点儿都不实际”的女人。

◆ 小样终于短暂地离开了那间昏暗的厨房。如同1923年,鲁迅在“娜拉走后怎样”的演讲所说过的,“然而娜拉既然醒了,是很不容易回到梦境的,因此只得走。”

◆ 走过心理丛书架,张越问,要不要买几本心理学方面的书,譬如“怎样战胜孤独”之类的。刘小样拿起两本翻了翻说,“这些书一点都没用,人的心理问题得靠自己去调整和战胜。”

◆ 你不要企图离开你的环境到北京这样的地方来生存。大城市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以你思想的细腻和敏感程度,即使在大城市里也算是一个异类,这个城市会严重地伤害你,你根本就承受不了。”

《平原上的娜拉》 《人物》杂志 安小庆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