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肉闹海 25-11-25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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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李门二仙庙 及《队戏图》《巾舞图》线刻
宋金 /国保第六批

近一个半月以来,在后期下功夫最多的,反而是晋城行程中最忽略的一处西李门二仙庙。其位于高平市河西镇西李门村岭坡自然村北,坐北朝南,距离崇明寺不远。据庙内碑文记载,创建于唐,金正隆二年(1157)、大定二年(1162)及明清均有修缮,现存中殿为金代遗构,其余建筑为明清风格,二进院落。庙内还有清光绪六年(1881年)饥荒警示碑1通。

山门面宽三间,进深四椽,单檐悬山顶。后殿面宽三间,进深四椽,单檐悬山顶。

中殿,创建于金正隆二年(1157年),青石台基,高1.15米,前设石雕须弥座式月台,面阔三间,进深六椽,单檐歇山顶。梁架为六架椽屋四椽袱对前乳袱通檐用三柱,前一间设廊,檐下柱头斗栱五铺作双昂重栱造。前檐用方形抹楞石柱,莲瓣覆盆柱础,青石雕门框,门砧石上雕卧狮。当心间辟双扇板门,两次间置直棂窗。

二仙庙前还有倒座戏台一座,此为一进院落。两旁院墙现已不复存在了。(图1)

西李门二仙庙能被入选国保,除了金代的建筑,更主要有两方石刻助力。这两方石刻都是人物形象,一方石刻为胡人《巾舞图》(图9),一方为金人《队戏图》(横版 长图 图4),具有极其重要的文物和美术价值。其中《队戏图》曾被盗,文物追回后存放于市博物馆库房至今;但是由于损毁严重,再加上之前风化保存不佳,一直未对外展出。另一方石刻,现仍在须弥座上,但保存也是极为不佳,现场很难看清。这两方石刻市博物馆也没有留存拓片原件,只有极为模糊的拓片照片;并且由于年代日久和风化,原刻线条模糊,拓片反应出的人物形象误读极多,细节缺失。由于以上及其他种种原因,对于其人物形象一直没有较为准确的还原。
极其难能可贵的是,刘老师由于工作原因经批准后有进入库房进行拍摄的机会,得到了极为珍贵的文物影像资料。当我看到线刻图的第一眼,特别激动,宋风扑面,我也决定尝试还原其人物形象。

图像还原比想象中的要艰难很多。在初期的描图时,由于对于宋金时期服饰不太了解,以至于不能清晰的分辨原线条所画而走了不少弯路。后来通过服饰细节能够判断出,此幅线刻虽然整体服饰为类宋代样式,但由于是明确的左衽,故应为金人占领之后所刻。此类细节在一些服饰和历史论文中对此有专门论述,不做赘述。

线刻图的人物形象绘画极其精细,在我见过的石刻线刻中无出其右者。引首的为展脚幞头,后面几位都是朝天幞头+簪花(图5)。但是引首者手中持物不太确定能是什么。询问过一些老师,有猜测可能为“拥彗迎门”,也有猜测也许为“佾舞”,但都不太能确定具体是什么以及作用,如有知晓的大佬,祈望告知。

《队戏图》的人物群象,体态优美,绘画技法高明,线条处理疏密得当,细节处理精准,对于研究戏曲历史及服装服饰都有重要的文物价值,是宋金时期寺观人物线刻精品中的精品。

在大殿的月台上,还有胡人形象《巾舞图》(图9),整块石刻风化严重,后期磨损又很大,有部分人物形象几近湮灭。还是感谢刘老师,他找来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所有资料帮助我复原。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即使是拓片,有很多细节读取也是完全错误的。比如,最右侧有一个坐椅持盏的胡人形象,胳膊下的环形物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拓片甚至还原成花瓣形状。在描摹过程中,甚至有一度认为手中应该是乐器类或者是铙钹,对于整体人物还原还进入了误区。询问许多老师考证,最后确认此为交椅,胳膊下为两个扶手,身体倾斜坐在交椅上,手中持斗笠盏。并且这种交椅的形制,源自于唐代的胡床。就是李白“床前明月光”的那个胡床。对器物的正确认知,就可以校定原拓片还原线条的不严谨。
感谢刘老师有勇有谋和良好的沟通,能得到允许在夜晚进行侧面打灯拍摄,能够更加清晰看到人物形象。

两方石刻的人物形象还原,尽可能的拭去后期磨损的干扰,尽可能忠实于原线条的读取,尽可能的减少臆想。尽管如此,仍然有不少细节自我感觉差强人意,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的资料可以佐证以待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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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