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型驱动vs事件型驱动
我挺喜欢尾鱼的女主,她的女频冒险故事,有一种事件本位的倾向。
如果说言情、后宅等类型,更侧重于女性的人际关系,那么尾鱼的女主,则是在人际关系之外,走向事件驱动轴。
当然言情故事也有事件,当然尾鱼的探险也不可能离开人际关系,但两者的差异很明显。
我们的文化规训,认为女性更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千百年来这也被很多女性内化为对自己的认同,折射在流行文化作品中,就是女频故事更倾向于讲种种关系。
比如典型代表言情故事,重点就讲女人和男人的恋爱关系。
比如种种宅斗,主线就是女主如何许配人家、如何和娘家人婆家人内耗外耗。
而冒险故事,是事件本位的。
打怪升级、开天辟地也好,下地挖坟、摸金盗墓也罢,关系是第二轴、冒险本身才是第一轴心。
尾鱼笔下的女性,都有自己的正事,恋爱谈不谈、CP搞不搞,都是后置的。
叶流西西出玉门,开着卡车拉货,她有自己的城池营垒要守护,有自己一箩筐的大事破事要张罗。
疯刀聂九罗,是小楼春风自醉、当自己的雕塑艺术家,还是深入南山层嶂中、刀头舔血去救蒋叔,那都是聂九罗和这个世界之间,直接的事件联系。有没有炎拓,她都有非常饱满的一生。
《龙骨焚箱》孟千姿,早在遇到江炼之前,日程表就已经被拍得满满当当。
尾鱼的女主,都有自己的“奇险”事业轴。
当然这并不是说,尾鱼的故事中CP不好嗑。
西姐和东哥不刻意腻歪、但自然长出的羁绊感,实打实的双强爽感。
《枭起青壤》迪丽热巴和陈星旭,正式沟通之前错身而过,每一出都很有意味。那不是“一搞言情就刻意慢镜头”的塑料套路,而是忌惮、试探、生死边缘的救赎和挣扎。
第一次,聂九罗司机被咬后发疯开车跑了,丢她一个人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穷乡僻壤没处去,她想搭炎拓的顺风车,而炎拓做贼心虚不搭理。
那一道隔着车窗的男女主对视,是他的秘密囚笼。
他一直被困在“与狼为伍”的泥潭中,有心复仇,但尚且搞不明白仇人的真正物种,他好比是半人质、半傀儡、半手套,被装在透明的“标本罐”中。
车窗外是他的解药,是助他出牢笼的刀,可惜他忙着“掩盖真相”、错身而过,相见不相识、相遇不相知。
第二次,聂九罗酒店大战熊黑,鏖战之后智取,制造混乱以求机会,在人群中被炎拓撞到。
熊黑命令炎拓截住聂九罗,而炎拓犹豫,放任她逃走。
炎拓的犹豫是他的良心,不能直接硬刚但也不肯助纣为虐。
人潮仓皇逃命中,而这一男一女对视,也是日后“山高水长险阻多而吾辈并肩”的具象化。
此后撞车,双方都“有鬼”、后备箱里都装着人或怪物,再到夜探小楼求合作、疯批开车下水求机会,墓园谈心、山顶日出救人,很有意思的一对CP,聂九罗帮炎拓烤天生火,日出之前他凝视看她,好比“她是救赎之光”的具象化。
某些言情故事,事件服务于CP结点,换句话说,为了让男女主能相知相杀相爱,而刻意罗织不合理的悬浮事件。
《枭起青壤》则是在很跌宕起伏的冒险故事中,水到渠成写了这一出危险、汹涌又生死攸关的刀与血、救赎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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