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fah牵着我从沙滩一路走至酒店的休息厅才敢停下。不过由于我的脚才刚刚拆掉石膏,与其说是我被她牵着,不如说是她慢我半步一路拥着我走回来的。
“你的脚还好吗?她有没有对你做什么?”Rafah将我按到沙发边坐下,皱着眉蹲到我脚边,轻轻抚去裤腿上的细沙并略显着急地里外检查一周,以确认一切如愿完好。
我自己同样余惊未了,但看到Rafah一副愁颜不展的模样,揪紧的心脏又稍稍软乎了些:“放心,她没有对我做什么,或者说,她没来得及对我做什么,”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染上全然在握的轻松,好让这位难得神情严峻的前空乘能够松解一下眉心,“不过说真的,一开始我也完全没有认出她来,即使她走向我越来越近。一模一样的长相,刻意仿照的穿衣和妆容,可真够狡猾的……幸好我最后还是察觉到了。”
Rafah低着头没作声,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拾起躺在扶手的毯子铺盖到我腿上:“是啊,还好你认出来了。”
我熟稔地嗅到了内疚的气味,折毁我天堂通行票的人正是来自同根同源的另一个“她”。我不想她因为无从抉择的命运和血脉而背负上过载的自责,企图将房间的温度再度拉回刚刚苦心营造的气氛:“你猜猜我是怎么开始怀疑她的?”
“所以她是哪里露馅了呢?”她勉强搭上话头充当我的捧哏。
我可得跟她好好道来:“当时的Rafah,我是说Dream,她看着我的目光实在是有些太过于专注了,可以说是目不转睛,仿佛能将我整个人烧出一个洞来,非常迫切地想要从我身上掏掘出什么东西,比如巡视战利品的快感。”
Rafah有些讶然地抬起头。“但Rafah不是那样的,”我对她的目光如数家珍,“Rafah总是望着海的尽头、初升的朝阳、湛蓝的天空和窗外的绿植,不会那样长时间盯着我。但如果我的筷子掉下桌了,等我弯腰再起来时就会有一双干净的新筷子已经递到我面前了。”
Rafah忽闪忽闪的眼睛缓慢咀嚼完我的每一个字,随即便把视线生硬地钉到墙上装饰画的一角,能够给予我回应的只有她耳尖的一抹红。是的,这次我毫无保留地揭穿了某个秘密,任由其静静飘散在整个房间里,正如我们都赖以生存的氧气一般。
她并没有否认,不是吗?她不常常将目光投向我,却把眼睛放在了我身上。
就好像我们生来便是同感共体。 http://t.cn/A6ubHNw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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