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ITOE 25-11-26 00:53
微博认证:设计美学博主

之前上央音院长的课,说“美育”实际上才是最关键的教育。不错,100年前蔡元培便提倡的用“美育”来培养民族感性、促进社会进步。到现在来看,如果是从0开始,整体水平的确进步许多,有所积累,但自上而下显示出一种荒唐的倒车。很多糟糕的广告、建筑和人造声音侵袭(甚至我认为是“攻击”)了人的生活,早上推开窗看丑建筑、晚上下了班听刺耳的电梯洗脑音频,糟糕油腻的AI广告扫荡着人对审美的底线。好的审美现在又逐渐呈现出“精英化”的趋势。有钱接受良好审美环境的精英来制造美,并且教导大众你需要花多少钱来买走这份美,大众要付更多钱和时间才能体会到“美”。从文学、到电影、到日常每一件可以被抓取的产品,显示出一种重复的粗制滥造的态度,以至于人对“美”的想象变得十分扁平。很多买手店修建起来了,很多义乌小商品越做越时尚了,拍摄技术也越来越发达了…我们比过去更轻松地能获得外形美观的设计,但它们却不过如摇摇欲坠的零散积木无法构建起内在和外在的美学认知。
许多社会团体也下乡去做空降性的艺术活动,并没有尊重当地的居民,也没有在当地形成自然生长、能量流转的“美学游戏”——往往只是邀请30个以内嘉宾坐着轿车去乡下体验所谓手作、非遗,匆匆拍摄活动照然后撤走这一切表象的“美学符号”,村子里仿佛无事发生。说起公众的“美学游戏”,十几年前台湾的几位学者编写的《艺术与公共领域——艺术进入社区》里就有很多好案例。吴玛俐和团队用尽可能不打搅当地村民的同时,润物细无声地在当地开展村民们都能参加的艺术活动、也和当地普通的日常紧密结合。没有参与者是被割裂开“欣赏”或“被欣赏”的。从这些区别能看出来,我们对为了提升“美育”而展开的许多“美学游戏”,还充满了许多不足,仍较少从“艺术接受”的角度去展开美育活动、把大众纳入其中。有的活动甚至带着精英般的傲慢,例如今年始祖鸟事件。但总之,这也和整体日常审美倒退拥有最直接的并进关系。当整体把“丑”当作“美”来追捧时,当“美”变得稀缺时,人们只愿意相信来自外界用钱砸下的确定性——这个美,你信我,准没错。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