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鹧鸪_
25-11-26 02:19

近几年快入冬时,天气预报总要说今年或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寒冷的冬天”,上一年播报时恰巧我们一起蹲在休息室吃便当,他果不其然要吐槽,如果历史从未来向过去推进,那今年岂不是有史以来最暖和的冬天,我拧开矿泉水瓶盖,用脊髓发言说出一些事后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不是都说时间不存在吗,刀也さん这样说也未尝不可,既是最寒冷又是最暖和,这样一中和岂不是变得普通起来,也许冬天会感到不满吧。那是什么意思,他用一种不理解的可爱表情望过来,是说,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身上存在一些与众不同的特质嘛,所以…我说着说着清醒过来,顿感荒谬地笑出声,无法再顶着羞耻感自圆其说。がっくん真是太累了吧,今晚好好休息,我可不想要一个傻子相方啊!他用筷子的另一端轻轻敲我头顶,我无法反驳,只含糊地哼哼两句当做回应。然后工作人员推门进来催促,我们不再言语,匆匆吃完饭又投身工作里去。不是怎样特别的场景,日常生活一隅,却依凭想要成为特殊存在的冬天成为锚点,这晚独自吃晚饭时刷到有关今年“最寒冷冬天”的帖子,于是又想起去年入冬前这半角回忆,其余置景画面都沦为陪衬,更准确地说我是想起他。
时间究竟存不存在对现代人而言毫无意义,更不用说被时间犹如牛郎织女般隔开的我们,这样说太给我自己脸上贴金,一直在做沉默暗恋者的人大概没有资格用青史留名的真情侣来类比自己和暗恋对象,但总归这是个形象的比喻。在line的聊天记录搜索栏搜索抱歉,最近十五天出现频率高达七次,道歉内容同质化程度奇高,左不过“抱歉,明天/后天/下周某天突然有工作安排,改天再去找你”之类。做虚拟主播到年底也有赶业绩的需求吗,尽管自己也在忙碌着仍忿忿不平地在心底抱怨,见面约定被支得太远,上一次见面是因为工作,在联动中,明明线上就可以的工作非要赶去公司,结束后坐在演播室外边的休息区枯等,等到他揉着眼睛走出来。がっくん还没走吗,他问,因为疲惫偷懒吞掉几个音节,让单词黏连在一起,完全不在意形象的无防备状态。因为刀也さん还在嘛,最近在降温,总不能让你大晚上一个人回去,我拎起他卫衣外套的兜帽给他戴上,轻轻推着他的背向电梯走。不过,虽然这样说显得自我意识很过剩,他说,微微侧过头来和我对视,但是因为知道がっくん肯定会等我所以我和staff说不用帮我叫车了。这样就足够了,我咧开嘴对他笑,在心里这样想,这样就足够了,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会成为某人特殊的人,我的目标已经超量达成,只有我们可以这样理所应当,这不是足够完美吗。
日语把我想见你和我想你两个不同的含义笼统地放进同一个词组,有时我想你并不代表有着下一刻一定要见到你的迫切冲动,只是想你,想起你,想起你青绿色眼睛、撇向两边的眉毛,想起你柔软的、冬天在我手下炸起静电的紫色头发,想起你的手,刚认识不久我们掌根相贴比较手掌大小,结果并不象征着强弱高下,即使我的手比你更大上一点日后也往往示弱,我总是突然想你,不需要相见,因为你存在,思念也是一种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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