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文本对读的眼光和方法观看了今年的几部热映剧集(包括但不限于《All Her Fault》《The Beast in Me》《Down Cemetery Road》《Slow Horses Season 5》)之后,我们不禁感慨和思考其中贯穿的一种日常的悬疑和悬疑的日常:http://t.cn/AXLp1BaL
家庭生活中的女性犹如侦探,要观察敏锐、抽丝剥茧,在普通行迹中识别异样,在完美谎言下推理真相。社会生活中的女性也是如此,出于好奇、爱心或私心,她们扮演起业余侦探的角色,一点点拼凑形成出另一套深藏水面之下的叙事。
当所有的故事都罪案化、悬疑化的时候,什么才构成真正的悬疑?韩炳哲在《叙事的危机》里说,“阴谋论和信息海啸不过是一枚硬币的两面,身在信息和数据海洋之中的我们,在寻找叙事的锚地……世界之祛魅首先意味着,世界关系被还原为因果关系。”在某种程度上,悬疑剧正诞生于叙事的消亡——万事皆有奇情或阴谋,皆有确切的因果联系,也因此提供一种终极解答或疗愈。
作为一种对照和庆祝,我们也谈到了辽京的两部小说作品《白露春分》《在苹果树上》。我们认为辽京是国内最擅长写日常惊悚的作家之一,她笔下的家庭故事不重奇情,但人情的冷漠和衰老的吞噬皆可构成惊悚,而这种成功的叙事是非小说所不能实现的。
《在苹果树上》和李翊云的《鹅之书》中皆有儿童视角的叙述,此时,成人才是他者,小孩有限的视角使成人世界变得可爱或者可怖。
辽京这样描述她小说中的孩子米豆,“米豆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兴趣和看法,她用她的‘我’去冒险,去印证或者祛魅。每个人都有过那样混乱的年纪,世界半遮半掩,少年们扒着门缝向外看,看到什么都会惊呼。老人的故事已经消逝在时间里,米豆的故事还没真正开始。一切将从想象中开始。”
李翊云在《鹅之书》里写,“和学校教我们的不一样,艰难的生活没有使我们变得高尚;最艰难的日子是最无聊、最没有回报的。除了让自己在创造的幻想世界里长大,我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克服这种无聊?……我们幻想的世界是我们的同盟。要不是有这些幻想,我们怎么茁壮成长?它们不为人所见、不可名状、持之以恒、永远对我们不离不弃。”
一切将从想象中开始。幻想的世界是我们的同盟。这是故事的开始,也是人生的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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