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时期，晋国大夫赵襄子如厕时，敏锐察觉厕所暗藏杀机。他急忙起身呼唤府内卫士，一番搜寻后，果然在打扫厕所的仆人身上搜到锋利匕首。此人正是智伯家仆豫让，智伯死于赵襄子之手。
豫让被带到厅前，昂首挺立，眼神坚定，咬牙道：“我要为智伯报仇。” 赵襄子沉默，那场晋阳之战他记忆犹新。
晋哀公四年，晋阳城破。那时赵襄子叫赵无恤，尚未完全掌控赵氏。智伯瑶联合韩、魏两家攻赵氏于晋阳，欲铲除异己。他引汾水灌城，百姓哀嚎。赵无恤忍辱负重，暗中联合韩、魏反戈一击，全歼智伯军，还将智伯头颅漆后悬于庭前。此役让赵襄子翻身，智氏灭族。
豫让是智伯府家仆，智伯死后，他侥幸逃脱。此前他曾侍奉范氏、中行氏，却未受重视，智伯却对他委以重任，让他感激不已，“士为知己者死” 铭记于心。
豫让被带到赵襄子面前表明报仇之意，赵襄子念及过往，起了恻隐之心，放他生路。
几年间，豫让消失无踪。原来他在山洞中毁容、割声带，历经折磨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之后，他拖着瘦弱之躯在赤桥下踩点三日，观察赵襄子出入路线。
赵襄子上朝归来骑马过桥，马突然受惊。侍卫搜查发现豫让。赵襄子仍未下令斩杀，问他：“你曾侍奉范氏、中行氏，为何不为他们报仇？” 豫让答：“他们视我如草芥，唯有智伯待我如人。” 赵襄子轻叹：“我懂了。”
此时，赵襄子左右皆愤，请求处决豫让。豫让知大限将至，请求借赵襄子官袍一击。赵襄子沉默后脱下官袍，豫让持剑刺三下，仰天高呼：“我之誓已了！” 随后掷剑跪地受死。赵襄子命人厚葬他，不许污其名。
此事在赵、魏、韩三国引起士人议论。有人赞赵襄子仁厚，有人说豫让愚忠。也有人记得他死前那句 “我豫让不为成名，只求心安”，“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让士人默然。
豫让未能杀赵襄子，却以身殉志。他虽不算英雄，但其为恩情赴死的决心成了传说。赵襄子两度放他，也无法改变结局。豫让之死，是忠与政权碰撞的哀歌，是春秋最后的唏嘘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