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讲,有些西方画家钟情于自然,是因为他们不像希腊人生活于自然中,所以显得比希腊人更热衷于描画自然风光。席勒对西方美术的分析自然有其道理,但无论如何不能回避一个事实,那就是许多画家迷恋自然,其实是一种宗教性的逃亡。在古代中国,艺术家包括许多文人,他们对山水画和花鸟鱼虫的迷意,很大程度上是对家国同构的东方专制的绝望,汉语文化理性辨析的缺乏,几乎令山水画成为一种人格性的自我防御机制。陶渊明的桃花园世界追求是最典型的例子,这一派文人应该是以陶渊明、李白、苏轼、陆游等为代表。西方人逃离宗教和中国人逃向宗教都是不幸。但他们之不幸的性质是不同的,西方人是逃离了正确的宗教(天之教的宗教形式出了问题,但不意味天主有问题),古代中国人却是选择了错误的宗教。基本上,在中国,政治和艺术都是一些代替上帝的宗教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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