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名将高骈和火药第一次应用

今天一般认为，火药在军事上的第一次应用在唐末，904年，杨行密军攻击豫章（今江西南昌）时，“（郑）璠以所部发机飞火，烧龙沙门，率壮士突火，先登入城，焦灼被体”。宋人就已认为，飞火即火药所造火箭或投石机所抛燃烧性火药炮石。此为文献所记火药第一次用于军事。

不过，火药脱离炼丹术，最早应用于其他领域，应该更早，这跟晚唐名将高骈有关。

高骈青壮年时，射术惊人，与北朝长孙晟一般，曾一箭贯双雕，后带兵北平党项，南讨南诏，收复沦陷十年的交州，筑大罗城，让河内城开始成为安南军政中心。安南古今史书对其评价很高。

868年，高骈收复交州不久，交州与廉州、广州的交通运输主要依赖海路，海船又基本沿岸行驶，所以，高骈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穿凿疏通沿岸各处海路，其中，最难的是今广西防城港市江山半岛中部的潭蓬古运河，传说东汉马援以来，历代都想凿通，可惜均以失败告终。最艰难的是江山半岛中间有两座巨石，钢铁工具都难以撼动。第一块石头，炸了一次便宣告成功，“五月二十六日当昼，……，轰雷磷电，自励石之所，大震数百里”；第二块石头，先炸了一次，“六月十一日后，大震如初。霆雷之赫怒迅烈，复愈于东之所震者”，不过效果不好，又炸了一次，“雷又大震，巨石乃隳裂”。全长十公里的潭蓬运河终于穿凿成功，时称“天威泾”（按：现在称为“天威径”当误，径为陆路，泾才为水路，《越史略》称“天威泾”才是正确称呼）。

这些记载强烈暗示，这很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爆炸性火药应用的宏大场面，中国史书《旧唐书》《新唐书》未记，反倒是元初安南人在《越史略》《安南志略》中有详细记载，其中以《安南志略》中裴铏《天威径新凿海派碑》所记最为详细。裴铏即为唐传奇《聂隐娘》作者，时为高骈掌书记。

高骈好神仙术士，炼丹术脱胎而来的火药应用首次出现在高骈身上，自有其渊源和合理性。说起来，杨行密曾为高骈旧部，火药在军事上的首次应用，未必就是文献所记那般迟，可能高骈生前在军中就已多次应用，大抵因为高骈失败和之后的多年战乱，很多相关记载佚失了。

有个疑惑，北宋前期《武经总要》有三个军事火药配方，硫磺、硝石、木炭配比还不够科学合理，且很多杂料糅合，主要还是燃烧性火药，跟高骈开凿运河用的爆炸性火药相比，威力差了许多。不过，火药研制初期，因为敝帚自珍的缘故，科学配方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一遇疾病、战乱，关键人物去世，那么配方失传，也是非常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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