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从来不是对外界的事情说Yes或No。真正的臣服,是:不看外界发生了什么,而是看当下在说话的是谁——小我还是灵魂。
如果小我因为恐惧而想说No,那么臣服意味着说Yes。如果小我因为执念和习性而急切地想说Yes,那么臣服反而是说No。
臣服不是对生活Say Yes,而是对小我Say No。
举个例子:《臣服实验》里,有几次别人邀请迈克·辛格去讲座。当时,他的内在模式是:想躲进森林冥想,不想参与世界。他清楚那是小我的习性——逃避、害怕麻烦、抗拒被看见。
所以那一刻,他选择了放下小我,选择Yes。
但也可能换一个人,他的小我是工作狂,他习惯在舞台上获得成就感,即使身体已经极度疲惫,即使医生说必须休息,他还是会说“Yes!我必须去!”
这时候,真正的臣服反而是说——No,我选择拒绝这个机会。
所以,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不同阶段、不同卡点,臣服的方向是相反的。
臣服不是遵循外界,而是穿透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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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并不需要在所有小我会抗拒的地方,都让自己去臣服。而是要看推到你面前的这个选择,是否是自己真正需要进化的方向。
我记得很多人问过麦克辛格:“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拿着枪到我面前,他要崩了我,我想逃走,这个是我的小我吗?我当然还是会保护自己对吧?难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去牺牲吗?”
臣服是服务于我们灵性和生命的进化的。它并不是刻意为了打压、对抗、杀死小我而存在的。所以不是说,小我的一切声音我们都反对。
有可能真的是有人拿枪指着你,要伤害你的身体——这时候如果【选择保护自己】并不是你需要克服的一个模式。你就不需要在这个点去思考:我要不要臣服?
那到底什么是“自己真正需要进化的方向”,它根本不需要头脑层面的琢磨和辨析。没有统一标准,而是很诚实地问问自己,现在我的生命,到底卡在哪里?现在我的小我想让我做的这个选择,它到底是不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模式?
用“臣服”去有意识突破内在的“卡点”,就走向了灵魂想要进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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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践行臣服的时候,很多人还会遇到一个困难,就是怎么去分辨小我的声音。
小我是非常狡猾的。它会给你编出一大堆我做某事、或不做某事的理由,唯一不会告诉你,这些理由背后都是恐惧。
小我甚至会把某个选择包装成一个很美好的东西,让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冠冕堂皇”。他会刺激你、诱惑你,让你去做出那个选择。
比如你有一个过度工作的模式,因为你的小我出于恐惧,太过于依赖忙碌带来的价值感。但你的小我不会让你看到这一层,反而会为你包装出一个“努力工作代表我积极向上”的叙事,让你更加陶醉于这个选择。
有一个很简单的分辨小我的方法,就是去不要去听头脑里面的故事,而是去看身体里面的感觉。
我后来去线下听麦克辛格在宇宙神庙的讲座,他在线下其实不会经常谈论“臣服”,而是谈论 “放下(Let go)”。
当“小我”试图诱惑你、劝你做出某些选择的时候,你在纠结要不要臣服,身体一定有一种紧绷的感觉。
比如有人找你去做讲座,小我说你不要去,因为我不够好,因为给人家讲课太麻烦,因为我还不够专业。这时候你的身体一定是焦虑、紧张、收缩的。
你可以对自己说:我辨认出来这个声音是小我了,我要臣服。
也可以更直接一点,选择“放下”。观察小我开始起作用时,身体背后一定有一种‘抓取’的感觉。因为小我的背后一定是恐惧、抗拒,对生命的不信任。
我在线下听讲座时,麦克辛格会不断说,让紧张的感觉来到身体里。Just let go。不要抗拒。放手。然后一切会变得很简单。
“放手”这个指令,会绕过小我的防御系统,不再陷入头脑里左右互搏的辩论,而是直接站在一个更高的意识层面告诉你:你只需要放下。
同理,如果你的模式是过度工作,在忙碌中才能获取价值感,别人找你开讲座,已经身体很疲惫了,你还是忍不住say yes。这时就觉察一下,身体里对工作的那种“抓取感”,去放下那个紧绷的感觉,就是在练习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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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放下这么难?
如果放下小我的抓取、执着、控制有这么容易的话,我们每个人都仅仅可以通过看《臣服实验》这本书,或者在脑子里给自己输入“我要臣服”的指令,然后轻轻松松一路翻越我的小我,走到了什么佛陀、耶稣的意识境界——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小我有一种非常强大的惯性模式。它紧紧抓着你,让你不愿意去放下。
当我们在身体里连接到了“很紧”“很松”的两种能量状态时,那个很紧的感觉,它又一直在吸引着你,在我们身体的神经系统上,是一种类似于上瘾的感觉。
哪怕你理性上知道,这个小我的紧绷感,背后是恐惧,你也不愿意放下。因为这种紧绷感,它也意味着熟悉和安全。
你对自己的模式上瘾了。宁可痛苦,也不要打破牢笼,因为牢笼里面是安全的。
这时我们往往又会陷入分析和思考——我要臣服吗?到底什么叫什么?
其实是你不愿意去臣服,才会用分析来逃避面对臣服的感受。
我觉得很多人在灵性、在内在探索、在修行这件事情上,最大的问题就是,把修行变成了头脑层面的理解。他会不断思考:“什么是真正的智慧?”、“我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符合真正的智慧?”
他能够在头脑层面把自己的模式、自己的前因后果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就是没有下降到身体的层面,去实修。明明知道自己有某种模式,却根本无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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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根本不是头脑层面的辨析,而是对身体神经系统的控制。
它是让我们做出一个超越神经系统惯性的选择(override the original program)。
这也是为什么我2020年读了书之后无法臣服,但自己真的花了几千个小时打坐之后,就可以做到超越惯性了。
小我不是在头脑。小我是在身体。
“臣服实验”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是古往今来所有修行者、灵性工作者都在学习和实践的事情——克服这种内在的模式,做出超越神经系统的惯性选择。
迈克辛格把这种修行,用一个极其有穿透性、非常新奇的概念讲了出来,自己又知行合一地用它过上了充满了奇迹和巧合的一生。所以这个故事格外动人,也格外点燃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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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臣服是对身体神经系统的控制?
从科学的角度,完全可以理解“小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并不是一个玄乎的概念,也不是一个抽象的心理结构。它其实就是你的大脑通过神经信号发给全身的一套指令。
而这套指令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保护你活下去。
小我为什么会发出这么多“不要去、很危险、你不够好、再等等、准备不够”的信号?
不是因为它知道真相,而是因为它根据过去的经历、创伤和失败,做出了一个推测性的判断,然后把这个判断当成事实,硬塞进你的神经系统,让它变成自动运作的生存程序。
比如:有人邀请我去做一个讲座。我的小我说:“不要去,你不够好,你还没准备好。”
表面上看,它只是用一种很正当、很合理、听起来甚至像成熟负责的语气告诉你:再等等。可是在它深层的逻辑里,它真正害怕的是什么?
害怕被嘲笑、害怕失败、害怕让别人失望。它害怕那种羞耻和暴露的感觉。它害怕那个情绪。所以它假装在保护你,但其实它是在保护你不去体验某一个你曾经受过伤的感觉。
我们的文化没有教我们如何勇敢,它只教我们如何避免羞耻。
羞耻是一种极低频的、极难承受的能量。它像是一种直击神经系统的痛感,让你的身体想要马上逃跑。
你可能想起小时候在课堂上被叫起来回答问题,那种羞耻,几乎像死亡一样难以忍受。于是你的大脑在那一刻形成了一个指令:下次如果没有绝对准备好,绝对不要冒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说,小我其实是一套自动化的神经反应回路。它根本没有看当下的真实情况,也没有看见你的成长潜能。它只是根据过去的回忆,给出了一个让你选择逃避的指令。让你误以为只要不冒头,不拔尖,我就可以是安全的。
于是之后只要类似的情境出现,你还没来得及思考,你的身体就已经收紧了。你会瞬间体验到一种——紧、缩、拉住、抓取、想逃跑、想躲避的感觉。小我不在乎你的生命想去哪,不在乎当下是否跟曾经的创伤有所不同,它只会机械地执行过去的程序,试图保护你免受伤害。
这是自动的。这是程序。根本不是你“思考之后做出的选择”。
所以,修行这件事情,它其实一点都不玄。它完全可以在神经科学和生理学的层面被解释清楚:修行不是把小我消灭、不是去分析它、不是去理解它,而是用身体突破它。
你要做的不是想明白、不是说服自己,而是:当那个紧、那个绷、那个抓取在身体里出现时,你能不能停在当下,不被它带走,而是——做出一个与惯性相反的动作。
就是在那一个瞬间,你不再重复过去自动运行的程序,而是亲手改变了一条神经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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