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何故出生在一个封建的家庭里,十岁那年,父亲为他与宋家定下了亲,所以他从小被当成豪门准媳妇来培养治家能力,父母教他把贞洁和贤德看成与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甚至与当时的很多人一样被强制戴上了贞操锁,直到出嫁前才能把钥匙交与夫家。
只是命运弄人,何故结婚那晚,他的丈夫死了,一夜之间,何故从新娘变成寡妇,外头对宋家的这个新媳妇儿议论纷纷,都觉得是何故克夫才把宋家老大给害死了。
葬礼上,何故与公公婆婆一同站在灵堂第一排,他面前是丈夫的黑白遗像,身后宋家亲戚刻薄的话语更如碎玻璃般扎着何故稚嫩的心。
说来,何故比宋家老大——也就是他的丈夫小了八岁,今年也才满二十,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与万千指责,何故根本无从应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不仅要嫁给一个根本不爱的人,还成了寡妇,现在可能连宋家都待不下去了。
听着耳边起起伏伏的啜泣声,何故终于红了眼眶,他将手里燃着的线香插在了炉子中,转身那刻,身体忽然被某种沉甸甸、暖烘烘的东西覆盖,抬眼就对上宋居寒一双带着笑的漂亮眼睛。
“天气冷,怎么就穿这么点儿?”
何故下意识摸了摸那件披在自己肩上的大衣,上面仿佛还留有宋居寒的体温和味道,这不禁让何故脸红,他愣了愣,小声答道:
“谢谢……”
比起宋家老大,何故跟宋居寒的情分显然更深一些,俩人小时候就经常在一块儿玩,后来宋居寒被送出国留学,直到今年才毕业回家,俩人成年后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也十分融洽,在何故的印象中,宋居寒似乎一直是那个追在他身后撒娇要他抱抱的可爱弟弟。
当然,现在的宋居寒块头比何故还大一圈,已经完全是男人的模样了。
看着宋居寒朝他微笑点头,再与他擦肩而过走到父母身边,何故的目光竟一直落在宋居寒身上舍不得移开。曾几何时,他和宋居寒约定长大以后也要在一起,只是宋居寒大约忘了这个承诺,而何故也身不由己,成为了宋居寒的亲嫂子。
傍晚,何故按规矩留在灵堂给亡夫守灵。出了那样的事,宋家没有人待见何故,不会有人来关心他饿不饿、累不累,何故也不愿意出去遭人白眼,所以一直默默跪在殿前。
直到一阵脚步声响起,宋居寒端着碗热乎乎的长寿面放在了何故面前的桌子上,男人挺拔地站在兄长的遗像面前,嘴角却挂着轻松的笑,看着何故关心道:
“吃点东西吧,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让厨房做了碗长寿面。”
“居寒,你怎么会知道……”
何故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记住生日,这个人还是与他非亲非故的宋居寒,所以不能不感动。
他扶着桌缘慢慢站起来,可惜跪太久,腿已经麻了,幸好宋居寒一把扶住了他的腰才不至于摔倒,可那样亲昵的姿势也让何故尴尬不已,所以他不动声色推开了宋居寒的胸膛。
宋居寒撤回手,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
“我们以前又不是不认识,你的生日我当然记得了。”
“嗯,谢谢。”
那个夜晚,窗外寒风刺骨,甚至开始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宋居寒陪着何故守在灵堂前,何故几次想问宋居寒,为什么面对亲人去世,他看上去一点都不难过。
可仔细想想,他们这同父异母的兄弟俩早就感情不睦。宋家老大天资平庸,一向嫉恨父母对宋居寒的偏宠与宋居寒出色的外貌才华,两兄弟小时候常常打架,长大以后更形同陌路,如今老大没了,宋居寒演也演不出多少眼泪来。
俩人就这样守到天明,再有两日就要出殡了,何故被允许回去休息,外头天寒地冻,东方的晨曦柔柔铺洒在何故清纯俊秀的脸上,宋居寒忍不住抓住何故被冻得发红的手,将它握住塞进自己的外衣口袋里。
何故被吓了一跳,哪怕四下无人,他依然紧张地挣扎起来,喝道:
“居寒,你别这样!”
宋居寒却把何故抓得更紧。
“何故,我哥死了,你有什么打算?”
何故无言,宋居寒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凌厉的眼睛如蛰伏的猎豹般牵动着何故的神经,比何故高了半个头的男人压低声线一字一句道:
“我家不会让你去陪葬,可也不会养闲人,最坏是让你改嫁给其他什么男人,与其那样,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何故心尖一颤。
“可我是你哥的妻子……”
宋居寒大手覆上何故纤细的腰,隔着雪白的守孝服触摸到了勒在何故胯间的东西,然后满意地笑了。
“你们还没有圆房,你的贞操锁都还没有解下来过,现在它的钥匙就在我手上。”
何故又羞又气,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这轻浮的邀请,尽管他内心深处对宋居寒有很多的好感,道德还是催使他推开了宋居寒,并皱着眉斥责:
“别再胡说了,居寒,你这样做对得起你哥哥吗?”
原本一直笑眯眯的男人终于被惹怒了,宋居寒用力掐着何故的腰,将何故围在自己的身体与墙之间,冷冷道:
“你根本也不爱他吧?你不用为他着想,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抢着要娶你吗?就是为了赢过我,他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你本来就是要等我长大以后嫁给我的,是他不知死活觊觎不属于他的人才会落到这个下场。”
看着何故惊讶的表情,宋居寒心中升起奇异的快感。
但事实确实如此,宋居寒的哥哥并不喜欢何故,可因为知道宋居寒打算回国就跟何故结婚,他抢先找父母定下了婚约,还在结婚前对宋居寒大肆炫耀,甚至扬言要让宋居寒看着自己心爱的何故被他欺负折磨。
后来,大哥死了。也就只有何故这样的笨蛋才会为那个畜生说话。
宋居寒捏着何故的脸,故意恐吓他:
“你可以不同意,等我把你肚子搞大了,别人就都知道你是个不甘寂寞的寡妇了,到那个时候,你还是得和我在一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http://t.cn/A6Hb2V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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