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啊,应该全国都降温了吧。厦门最近也变冷了。
但是厦门的冬天其实相对杭州真不冷,短袖外面套个外套,也能扛过一个冬天。最冷也就10度左右,而且没几天,最长就持续一周左右吧。外面再加一件羽绒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度过了。但是我依旧做了全屋地暖,家里每一个角落,我都面面俱到地顾全了,包括阳台。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能赤着脚在家里到处疯跑,能光着膀子在室内吃着冰激凌,其实都是借口。因为全家就我最怕冷。
我怕冷是记忆里自带的,因为杭州的冬天,真不是一般的冷,冷得刻骨铭心,冷到每一天起床都需要用强大意志力来克服,而且没有暖气,家里比室外更阴冷。寒气像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透过衣物缝隙,精准地刺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紧密的麻与痛。也像狡猾的蛇,能从门窗的每一丝缝隙里钻进屋,缠绕在你的脚踝和脖颈上。它不是北风咆哮的猛攻,而是细雨和冷风联手,日复一日地渗透。这冷,藏在清晨氤氲的水汽里,缠在挂满冰碴光秃秃的枝桠上,甚至渗透进老屋檐下的每一道砖缝里。像一张无边无际、湿漉漉的网,无声地将你包裹,让寒意一丝丝地沁入骨髓。
但是即使杭州这么冷,到了冬天我依旧想回去。因为越冷越能感受到人间的温暖。总有能把我冻得发痛的脚温暖回来的火堆,也有把冰凉的被窝熨得暖烘烘的热水袋,还有饥肠辘辘时火炉里总有米香四溢的白粥。只要有太阳,就爱晒被子,只要在农村,就有一个小火堆,而这个小火堆里经常藏着地瓜,煨着年糕,烤着橘子。。。村里每家每户门口总堆砌着柴火,或是炭火,有的会在自家的院子里或者路边燃起个小火堆,温暖着来往的村民。而村里的那些霜降后的小路呀,我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每一条路的尽头都是我的小时候。只是路边的树丫再也做不了武器了,过往的草堆也藏不住我们的背影了,经常步履蹒跚徘徊在村口的老人也去世了,也再也没有年纪和我爷爷奶奶一样大的长辈问我,我是谁家的孩子了。
这一年快结束了,炊烟袅袅又起,盼着风尘仆仆的我们归途如虹,等着治愈我们这一年或是动荡不安,或是颠沛流离,又或者是满载颇丰的漂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