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保安不当干部
25-11-28 15:38

二十四帧
站在大丸前,细心看看我的路
二十四岁到来猝不及防,太多过往想回顾,太多明天想窥探,但大脑只允许我放映一帧帧切片。
小时候,爷爷生日寿宴,他扶着木杖颤巍起身,“我们xy,”他因年老而口吃,“一直说想要这样一个机会,和他这些小伙伴、朋友分蛋糕。”满堂宾客只是杯觥交错,我看到他杖头磨亮的铜色,我有些尴尬、有些愠怒。因为我从未说过那样的愿望。
他眼睛里,也有一帧,我因为一些不同而被孤立的画面。我明白,他想为我搭一座桥。
大学后,每个生日我都盛装自己,邀请朋友,从餐厅转战酒吧,尽管有些面孔实际我也不熟悉。举杯时常在心里为自己解释,因为我敬事如仪;但在发呆的空档,我知道,我害怕那种孤独。华服、笙歌,是对抗孤独的咒语,念得越响,越怕回声。
相对于所谓伴侣,朋友是我选择的更为重要的课题,友缘比情债更难偿还。经常因朋友而幽生百转千回的心事,有时自负自己是天下最赤诚的挚友,转瞬羞愧自问其实并没有为她们做过什么。零星散落的帧影,让我往后想到她们的每一瞬,都带着无声的祝愿。际遇作导游,有的人同行在侧,有的人只能和风望月,希望三十岁,这些帧影,还能为我搭建一座想念的桥。
已经在写字楼看了七百次日落,我还是找不到生活秩序感的韵脚,作息还是无律乱码,情绪还像不止的潮。曾经笃信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今明白每寸安稳都要用力泅渡。此刻站在二十四岁的渡口,二十四帧瞬间,为我搭建一座泪桥。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