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炸鸡- 25-11-28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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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夜色不算清晰”
【陆承誉x林隅眠】
随笔
  时间线:咖啡馆后的一年
  bgm :《三两句》余翊
  
  十一月底,首都。
  
  秋日午后,牧羽湖公园橙红漫过天际,日光穿过疏朗枝桠,枫叶被熨烫得鲜明,碧色空映。湖水澄澈,枫叶林也在湖里生长,两界不清。
  
  很适合采风写生的季节,来对地方了。
  
  林隅眠将车停在僻静的一处,没有着急下车,隔着车窗看了会,如是想。
  
  这座公园随着首都经济发展重心东移,周边已逐渐荒漠,人烟稀少,却是喜静的omega心属之地。
  
  上一次来……林隅眠握住方向盘的指尖动了动,目光随着枝头飘落的一片枫叶,悠悠落于前方——
  
  大概是赫扬两三岁。当天陆承誉难得休了探亲假,仅他们一家四口,除了远远跟着的保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
  
  美好的记忆总是清晰,细到陆承誉和孩子们当时说的每一句话与每一分神态,都恍如昨日。
  
  想画枫林和湖边全景,所以林隅眠带的支架很高以及高脚凳,这样视野会开阔许多。时间随画笔流逝,层层叠叠的枫叶为树下的人披上细碎的光影。
  
  偶有一阵风,簌簌吹过。
  
  轻缓音乐还在耳机里播放,没来得及细想拂面的感觉似乎和风声不配,林隅眠完全沉浸在创作中。
  
  正是落叶飘零的时候,一地枯赫,但林隅眠在这片坐了几个小时,肩头依旧干净。
  
  创作完毕,林隅眠下意识向后靠仰,想要看看画面的大感觉是否对味,高脚凳没有靠背,但力度林隅眠心里有数。
  
  臂膀此时却传来被人扶握的触感。
  
  风偶然吹过,停留许久,为omega默默拂去肩头和发顶的落叶。  
  
  没有香水味或信息素来辅助辨别身后的人,但林隅眠知道——
  
  是陆承誉。
  
  取下耳机,将颜料盒盖好,林隅眠用湿巾擦干净手,揉团后,双脚放地,随即头也不回地往湖边走。
  
  等陆承誉并肩后,两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起眺望远方,安静地呆了几分钟。
  
  “几个小时,都没有取下耳机。”
  
  林隅眠抿抿唇,回他:“至少没有站几个小时。”
  
  咖啡馆分别再到今天,已经一年多。但是日常问候却如此平淡与自然地说出口,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久,有些习惯融入到仿佛与生俱来。
  
  没去问陆承誉是怎么调的时间,因为没有意义。不管多远,只要想,就会做到。
  
  这就是陆承誉。
  
  林隅眠深吸一口气,眼神很慢地从湖面撤离,移视,再浸入,另一片属于陆承誉的,早就等候林隅眠的湖泊。
  
  一成不变的、熨烫工整美观的黑色大衣,深红色的领带,金丝眼镜倒是换了一幅,框架设计依旧保留精致利己的精英感,唯有一双湖泊,沉下去也静下去了。
  
  湖泊倒影里,林隅眠茶棕色的头发更加柔软,一如身上柔韧的杏色大衣,他一直都是这么随和或纯净,从未变过,然而看向陆承誉的目光里,早已不见像枝头刚红火的枫叶那样、复杂浓烈的恨。
  
  枫叶伴随寄来相思的风,一同徐徐落地,稳重、沉寂或终有归宿。
  
  “瘦了。”陆承誉视线几下轮转,最终聚焦,开口。
  
  林隅眠则看向他鬓边,前天新闻里的理事长鬓边可见的几缕银发此时乌黑,倒衬得面容依旧年轻。原来比陆承誉更冷漠的,还有岁月。
  
  “婚礼的策划,很复杂。”林隅眠说。
  
  说的是陆赫扬和许则,陆承誉微微颔首,了然。婚礼陆承誉没有去,无论出于理事长的身份还是……父亲,都会微妙的尴尬与不便。然而祝福与贺礼并未缺席,林隅眠知情。
  
  “赫扬说……如果能再见,托我向你道谢。”又过了好一会,落日黄昏逐渐沉寂,深蓝覆盖之际,林隅眠才很轻地再度开口。
  
  二人心知肚明,夜色是分别的前摇,最后一句,林隅眠选择了这句话。
  
  陆承誉走前一步,转身,完全面向林隅眠。
  
  因为被呼叫,在alpha 戴着黑色手套的掌心中,通讯器的屏幕显得更加亮白。
  
  夜色更深了,远处,秘书打亮车的远光灯。很稀薄的光线,根本照不清晰彼此的面容。
  
  安全的距离,长久的沉默。
  
  好像在梦里。
  
  被陆承誉拥入怀中的瞬间与十几年前被抱住的记忆重叠,借着夜色不算清晰,林隅眠安静地、任由眼角湿润。
  
  “几个月后,会回首都访问。”陆承誉右手臂逐渐用力,随即闭了闭眼,微微侧过头,同林隅眠耳语。
  
  林隅眠现在环游多地,谁也料不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哪里。
  
  但没关系,最后一句,得为下次再见留下铺垫才对,不管是谁从口中说出。
  
 
  拥抱结束,陆承誉即将转身时,听见了真正的最后一句。
  
  “嗯。”
  
  是林隅眠很轻又肯定地回复。 http://t.cn/AXvwqa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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